第241章 风雨欲来(2 / 2)

红唇微微肿起,色泽艳丽,此刻正被洁白的贝齿轻轻咬着,泄露出几分羞恼、几分餍足,还有几分事后的慵懒与无力。

听着门外那家伙溜走的动静,又瞥了一眼被自己扔出去砸门的绣鞋,长公主羞恼地低哼一声。

但随即,她的目光落在凌乱不堪的床榻,以及自己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上,心头又是一阵急跳。

不行……不能让宫女太监们看到这副样子……尤其是那混杂着特殊气味的床单被褥……

她强撑着酸软无力的身子,勉强坐起,锦被滑落,露出更多令人血脉贲张的春光。

她也顾不得许多,匆匆抓过散落在一旁的寝衣披上,也顾不上穿好,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床铺。

将那些沾染了不明湿痕的床单被褥迅速卷起,塞到床榻最里面,又扯过干净的锦被胡乱铺上。

做完这一切,她已是气喘吁吁,香汗淋漓。

感觉身上黏腻不适,她深吸几口气,勉强平复了喘息,这才扬声朝殿外唤道:

“来人。”

候在远处的宫女太监们闻声,立刻低眉顺眼、鱼贯而入。

“本宫要沐浴。准备香汤。”

长公主的声音努力维持着平日的清冷,只是那微微的沙哑与气息不匀,依旧泄露了端倪。

“是,殿下。”宫女们恭声应下,立刻去准备。

两名年纪稍长、负责寝殿洒扫的太监则开始例行收拾床榻。

当他们掀开那床看似整齐、实则胡乱铺就的锦被时,其中一人忽然“咦”了一声,与同伴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些许疑惑。

一名太监忍不住低声嘀咕,声音虽小,但在安静的殿内却颇为清晰:“奇了怪了……殿下这几日的被褥,怎地每天早上收拾,都像是被水浸过似的,潮乎乎的……这汗出得也忒厉害了些?”

另一名太监也小声附和:“是啊,而且这气味……有点特别。

殿下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适?出虚汗?要不要禀报御膳房,给殿下配些调理的药膳?”

正在宫女服侍下,走向侧殿浴池的长公主,脚步猛地一僵。

绝美的脸颊“腾”地一下,从脸颊红到了耳朵根,连脖颈都染上了诱人的绯色。

她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羞得几乎要原地蒸发。

“多、多嘴!”她头也不敢回,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努力维持威严,“本宫的事,何时轮到你们议论?!还不快去准备!”

“奴婢该死!奴婢多嘴!”两名太监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下磕头。

长公主哪里还敢停留,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匆匆地拐进了侧殿浴池,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所有的尴尬与羞窘隔绝在内。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她捂着滚烫的脸颊,心脏兀自狂跳不止。

混蛋宋长庚……都是你害的!

镇魔司,某处僻静的校尉值房内。

许长生盘膝坐在蒲团上,双目微阖,周身气息沉凝。

体内气血如同江河奔流,在宽阔坚韧的经脉中隆隆作响,循环往复,每运行一个周天,便凝练精纯一分。

丹田之中,十口洞天如同十轮微缩的赤阳,缓缓旋转,吞吐着海量的天地灵气与那源源不断、自虚空中汇聚而来的稀薄国运之力,再经由吞噬宝珠转化,化为精纯的能量,滋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吐出一口悠长的浊气,那气息凝而不散,竟在空气中形成一道淡淡的白色气箭,射出尺许远,才缓缓消散。

他睁开双眼,眸中神光湛然,清澈深邃,仿佛能洞穿虚妄。

“不可思议……”许长生低声自语,语气中带着惊叹,“自从那日吸收了传国玉玺的部分本源,得了那坐标之能,这修行速度……当真是一日千里。如今长生境已然圆满,精气神充盈饱满,只差那临门一脚,便可尝试冲击燃血境了。”

玄天真人的魂体飘荡出来,绕着许长生转了一圈,感受着他体内那磅礴而凝实的气息,忍不住啧啧称奇,语气复杂:“你小子……这修行速度,说出去怕是能吓死一堆所谓的天才。

别人苦修不辍,历经磨难,方能寸进。你倒好……”

他瞥了许长生一眼,语气带着调侃与淡淡的酸意:“怀中软玉温香,夜夜笙歌……不对,是日日夜夜勤修阴阳大道。搂着长公主那样的绝色美人修行,时不时还能去国师那等神仙人物处请教……这般逍遥快活,修行进境反倒比别人拼死拼活还快上数倍不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天道何其不公!”

许长生闻言,咧嘴一笑,摊了摊手,一脸“我也没办法”的无辜表情:“真人,这您可不能怪我。

机缘如此,体质特殊,双修功法又恰好匹配……这能咋办呢?总不能把送上门的机缘往外推吧?那也太暴殄天物了。”

玄天真人哼了一声,懒得再吐槽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德行,转而正色道:“燃血境,需引燃周身气血,煅烧血髓,使得气血发生本质蜕变,沸腾如熔岩,从而获得远超平时的爆发力量。

这一步对寻常武者而言,痛苦异常,且有气血失控、焚毁自身的风险。但对你来说……”

他沉吟道:“你体内有混沌本源,有国运之力转化而来的百无禁忌之力种子,更有与特殊体质女子双修得来的精纯元阴调和。

冲击燃血境时,只需在双修状态下,引动混沌之力护住心脉根基,调和沸腾气血,当可水到渠成,痛苦大减,成功率极高。”

许长生点了点头,这些日子他翻阅典籍,请教玄天真人,对燃血境已有了清晰认知。

他接着道:“燃血境之后,便是第九境——神意境。此境需武者明心见性,寻找到属于自己的武道真意。意是武者精神、意志、信念的凝聚与升华,将决定未来道路的走向与成就上限。我的意……”

他微微蹙眉,沉思片刻,摇了摇头:“暂时还未有头绪。我的道……似乎有些复杂。至尊波动拳讲究的是一往无前、镇压一切的至尊心境。

吞噬宝珠赋予的是掠夺转化、唯我独尊的霸道。

百无禁忌之力更是凌驾规则、打破一切桎梏的狂傲……这几者如何统合,化为独属于我的意,还需慢慢感悟。”

“不急。”玄天真人道,“神意境非同小可,急不得。有些人卡在此境数十上百年不得寸进,也属寻常。你根基雄厚,际遇非凡,时机到了,自然便会明悟。”

许长生点了点头,正欲再说些什么,忽然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锁,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玄天真人也感应到了什么,魂体波动了一下:“本体那边……有动静?”

“嗯。”许长生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仿佛穿透了房屋的阻隔,投向了遥远的北方,“河州那边……战事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刘宝残部龟缩州城,绮罗已率大军兵临城下,将州城围得水泄不通。总攻……就在这几日了。”

玄天真人闻言,魂体也凝重了几分:“绮罗郡主用兵如神,刘宝一路溃败,丢城失地,如今只剩孤城一座,覆灭在即。收复河州,指日可待。”

“按理说是这样。”许长生眉头却未舒展,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但我心中……总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刘宝此人,能掀起偌大风波,绝非常人。

他一路溃败,看似狼狈,但撤退颇有章法,保存了相当一部分有生力量。

而且……他与北地巫师勾结极深,之前枫林城外皆是巫师手笔。如今他退守最后巢穴,岂会没有后手?”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忧虑:“我担心……刘宝是故意示弱,诱敌深入。河州州城,或许是个陷阱。就等着绮罗一头撞进去。”

玄天真人沉默片刻,道:“你的担忧不无道理。

但战局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绮罗郡主亦是智勇双全之辈,当会有所防备。但愿……一切顺利,早日收复河州,告慰枫林城与秦统领在天之灵。”

“但愿如此。”许长生望向北方,目光悠远。虽然相隔千里,但通过分身与本体的微妙联系,他仿佛能感受到河州城下那凛冽的肃杀之气,与一场决定无数人命运的大战,即将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