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面见妖王(2 / 2)

狐七笑嘻嘻地看着床上“惊慌失措”的两人,目光在安云汐那明显哭过的水光潋滟的眼眸,以及裸露香肩上暧昧的红痕上扫过,啧啧称奇:“哎哟哟,三姐,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嘛?咱们可是狐妖,天生地养的精灵,率性而为,遵从本心,此乃天道!

在咱们族里,这事儿再正常不过啦!”

她顿了顿,目光在安云汐有些疲惫却容光焕发的脸上转了转,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语气稍微正经了些:“不过三姐,看你这模样,昨夜怕是动了真情,引动了本源进行双修吧?”

她这话并非无的放矢。修行者,尤其妖族,体魄强大,寻常的男女欢好,纵是连续数日,也未必会伤及根本,甚至能借此调和阴阳,略有进益。

但真正的、触及根本的“双修”则不同。

那需要双方情意相通,彼此信任,心甘情愿地引动自身生命与修为的本源之力,相互交融、滋补,从而达到修为精进、生命层次共鸣的效果。

这般双修,益处极大,但对心神的消耗也极大,尤其对主动引导、付出更多本源滋养对方的一方而言,每一次本源交融,都如同将最精纯的生命力渡给对方,自身在那一刻会变得异常“脆弱”,与普通凡人女子初次承欢后的感受相差无几,需得节制,若贪欢无度,频繁引动本源,极易损伤根基,得不偿失。

在狐族,绝大多数妖族结合,或是为了欲望,或是为了繁衍,或是利益交换,极少会动用本源。

唯有那些真正情投意合、认定彼此为唯一眷侣的狐妖,才会在极致的欢愉中,毫无保留地引动本源,与爱侣共享生命与修为的精华。

显然,安云汐对许长生用情至深,昨夜定是毫无保留。

狐七见安云汐只是咬着下唇,羞得说不出话,又接着调侃道:“知道你们是久旱逢甘霖,小别胜新婚,干柴烈火一点就着。

可这也得有个度不是?一晚上没完没了地折腾,你俩是真能闹啊!”

她故意在“闹”字上加了重音,眼神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

安云汐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干脆把脸埋进许长生胸膛,当起了鸵鸟。

许长生倒是坦然了许多,他伸手轻轻拍了拍安云汐光裸的脊背以示安抚,然后看向窗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狐七,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七娘娘有心了。不过请放心,在下略通双修之法,名为阴阳合欢发,讲究阴阳调和,互利互济,并非单方面索取,更不会损伤云娘根基,反而对她修为精进有益。”

狐七一听,眼睛顿时亮了,那目光灼灼地盯在许长生肌肉线条流畅的上半身,几乎要冒出光来,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毫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与……垂涎。

她羡慕地看向躲在许长生怀里的安云汐,叹道:“三姐,许先生做你的情郎,可真是羡煞旁人啊!这等福气,啧啧……”

安云汐好歹是十境大妖,经过方才的调息和许长生暗中渡过去的一丝温和真气,疲惫感已去了大半。

听到狐七的话,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羞赧,从许长生怀中抬起头,美眸瞪了狐七一眼,努力维持着作为姐姐的威严:“好了,小七,别胡闹了。是主人传唤吗?”

“对呀对呀!”狐七这才想起正事,一拍脑袋,“光顾着看热闹了,差点忘了!主人让我来叫你们,请许先生去大殿一趟,她有话要当面问许先生。”

安云汐闻言,点了点头,神色恢复了几分平静:“知道了,我们稍后便去。”她推了推许长生,“长生,起身吧。”

说罢,她率先掀被下床。

赤足踩在柔软的兽皮上,身无寸缕的绝美胴体在晨光中泛着象牙般的光泽,曲线惊心动魄。

她脸上还带着未褪尽的红潮,却已自然地走到一旁的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套早已备好的、质地上乘的月白色男式长袍,又拿出一套自己惯穿的绯红色宫装长裙。

她没有先为自己穿衣,而是拿着那套男袍,转身走回床边,对许长生柔声道:“抬手。”

许长生微微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心中暖流涌动,配合地抬起手臂。

安云汐便如最温婉贤淑的妻子,细致地服侍他穿衣。

先是柔软的里衣,再是丝滑的中衣,最后是那件月白长袍。

她动作轻柔而熟练,为他整理衣襟,抚平袖口的褶皱,系好腰带,每一个细节都一丝不苟。

晨光透过窗棂洒在她低垂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神情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许长生低头看着她,能看到她浓密睫毛的轻微颤动,能闻到她发间传来的清香。

昨夜的热情如火与此刻的静谧温柔,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情在她身上交织,让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深深触动。

窗边的狐七看着这一幕,脸上戏谑的笑容渐渐敛去,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有羡慕,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她这位性子清冷、眼高于顶的三姐,是真的将这个人类男子爱到了骨子里,甘愿为他放下身段,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这般深情,在狐族中,亦是罕见。

待为许长生穿戴整齐,安云汐才快速而利落地穿上自己的绯红宫装。

她似乎习惯了被人服侍,也习惯了服侍“主人”,但为自己心爱之人更衣,感觉却又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带着隐秘喜悦的、心甘情愿的奉献。

收拾停当,两人随狐七走出房间。安云汐已恢复了平日的端庄模样,只是眼角眉梢残留的春意,以及那被滋润后愈发娇艳欲滴的容颜,还是泄露了昨夜的不寻常。

她挽着许长生的手臂,低声道:“长生,不必紧张。

主人她看似……嗯,有些随性,但实则最是明理。

你于狐族有大恩,她绝不会为难于你。或许只是好奇,想见见你。”

许长生拍了拍她的手背,微笑道:“放心,我晓得分寸。”

话虽如此,当他再次踏入那座位于山腹深处的宏伟大殿“天狐宫”时,心中仍不免提起几分警惕。

大殿内的景象与昨日狐七传音描述的相差无几。

空旷、古老、神秘的殿宇,高远的穹顶闪烁着星辰般的微光。

而在大殿尽头那铺陈着云霞锦缎与珍稀皮毛的高台之上,那位传说中的九尾天狐妖王苏妧,正以一种极致慵懒而魅惑的姿态侧卧着。

只一眼,许长生便觉呼吸一滞,瞳孔有瞬间的失神。

并非因为那绝色倾城的容颜虽然那确实是他生平仅见,糅合了纯真与妖冶、清冷与妩媚的矛盾之美,每一处轮廓都精致得如同上天最完美的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