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长生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大脑仿佛宕机了一瞬,准备好的所有应对说辞、所有谨慎防备,在这一刻被这石破天惊完全出乎意料的问题轰得粉碎。
他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位容貌倾国倾城、实力深不可测、身份贵为一方妖王的九尾天狐,此刻正用那双足以魅惑众生的眼睛,闪烁着无比纯真又无比八卦的光芒,一脸期待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许长生觉得,自己可能需要重新认识一下这位“前辈”了。
心头,一万头羊驼正呼啸而过,蹄声震天。
他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王上……这个问题,似乎……过于私密了。
而且,这对王上来说,似乎并无什么用处吧?咱们……能不问这个吗?”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位妖族顶尖的大佬,神秘莫测的九尾天狐,把自己单独留下,威逼利诱,甚至用玉足挑着下巴,就为了打听这种……闺房秘事?
绝色妖姬闻言,那双七彩流转的竖瞳中闪过一丝不悦,随即又被更浓烈的好奇和兴奋取代。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加重了脚上的力道,用那圆润的足趾,不轻不重地碾了碾许长生的喉结,另一只被他握在手中的玉足也轻轻挣了挣,脚趾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掌心。
“本座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她声音依旧酥媚,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威仪,“少废话,快告诉本座,究竟是谁?本座……很好奇呢~”
那语气,活脱脱一个在茶馆里听说书先生讲到关键处,迫不及待想知道下文的好奇听众,只是这位“听众”的实力和身份,实在太过骇人。
许长生心头万马继续奔腾,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位妖王的脾气,绝对是顺着毛捋才行,逆着她的意思,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幺蛾子。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荒谬感,开始认真思考。
自己有过的女子中,身份最尊贵的……
顾洛璃?那位大炎国师,修为深不可测,地位尊崇无比,但严格来说,她是修行者,是“国师”,而非世俗王朝的“公主”或“女皇”。
那么,最符合“身份尊贵”这个世俗定义的,而且与自己有染的……
“呃……”他犹豫了一下,看着绝色妖姬那双闪烁着八卦之火、几乎要实质化的美眸,知道今天不交代点干货是过不了关了,只得硬着头皮道,“您要是真想知道的话……晚辈只能说,应该是……大炎王朝的长公主。”
“长公主?”绝色妖姬眨了眨眼,似乎对这个答案略感意外,随即表情变得更加兴奋,甚至用那只自由的、踩着许长生喉结的玉足,轻轻点了点他的下巴,仿佛在催促他继续说下去,“哦?大炎王朝的长公主都被你搞到手了?”
她身体微微前倾,眼中闪烁着发现新大陆般的光芒,追问道:“听说还把大炎王朝的小公主也拐跑了?怎么,是想把大炎王朝的公主一网打尽,来个公主全收集?胃口不小嘛!”
许长生额角冒出几滴冷汗,干笑两声,摸了摸鼻尖:“咳咳……王上说笑了,这其中……有些误会,有些误会。”
他可不敢承认自己真有这种“宏伟”志向,虽然……某种程度上,这似乎已经是既成事实的一部分了。
“误会?”绝色妖姬似笑非笑,显然不信,但也懒得深究,她话锋一转,七彩竖瞳紧紧盯着许长生,用一种更加暧昧、更加充满探究欲的语气,慢悠悠地问道:“那么……还有呢?”
“啊?”许长生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王上……不是只问了身份最尊贵的吗?”他小心翼翼地提醒。
绝色妖姬美眸一瞪,那只踩着他喉结的玉足微微用力,虽然不疼,但威胁意味十足:“本座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哪来那么多问题?现在,告诉本座,你睡过的女子中,身份……嗯,第二尊贵的,又是谁?”
许长生心头一动。这位妖王如此有指向性地追问“第二”,显然不是随口一问。她真正想知道的,恐怕是某一个特定的人。
而且,结合她之前对自己瞬间挣脱幻术的惊讶,以及对自己“奇遇”的探究……
一个名字,瞬间浮现在许长生脑海。
他心思电转,索性不再绕圈子,抬起头,直视着绝色妖姬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苦笑道:“王上,您也别跟晚辈绕弯子、打哑谜了。您到底想知道谁,不妨直说。晚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便是。”
他心中飞速盘算,自己认识的女人里,有谁能让这位深居简出的九尾天狐如此感兴趣?
绝色妖姬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加浓烈的兴趣和赞赏。她似乎很喜欢许长生这种不卑不亢、又带着点小聪明的应对方式。
她收回那只踩着许长生喉结的玉足,转而用冰凉的足趾,轻轻划过他的脸颊,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笑眯眯地道:“还挺聪明。本座给你个提示……你们大炎的那位……护道者。”
果然!
许长生心中暗道一声,同时也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
果然是她!这就说得通了!以顾洛璃的修为和地位,与眼前这位妖族顶尖大佬相识,甚至可能有过交集,并非不可能。
他脸上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神情,迎着绝色妖姬期待的目光,缓缓吐出那个名字:“原来王上想知道的是……国师殿下,顾洛璃。”
“对对对!就是顾洛璃那个假正经的闷骚女人!”
绝色妖姬一下子来了精神,身体又往前凑了凑,几乎要贴到许长生脸上,呼吸间温热香甜的气息扑在他鼻尖,七彩竖瞳中闪烁着兴奋至极的光芒,“快!快和本座说说!你是怎么把她弄到手的?她上了床,是不是还绷着那张冰山脸?是不是也跟其他女人一样,哼哼唧唧,哭哭啼啼?还是说……她其实放荡得很?嗯?快说快说!本座都快好奇死了!”
她语速极快,一连串问题如同连珠炮般砸过来,哪里还有半分妖王的威严,活脱脱一个急于听闺蜜八卦的小女生。
许长生:“……”
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顾洛璃……那位国师殿下,可是典型的“你可以做,但是绝对不能说”的类型。
自己可以“欺负”她,可以“以下犯上”,甚至在情动时逼着她做出一些羞耻的姿态,但那都是床笫之间的私密。
若是在言语上,尤其是对外人,过多地调侃、描述甚至“诋毁”她的那些姿态……许长生毫不怀疑,那位国师殿下绝对会提着她的剑,不远万里杀过来,把自己大卸八块,然后冷着脸说“清理门户”。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绝色妖姬的神色,试探着问道:“王上……似乎与国师殿下是旧识?”
绝色妖姬闻言,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怀念又带着点不爽的复杂表情,她翻了个娇俏的白眼,那只原本在许长生脸上作乱的玉足,轻轻踩了踩他的嘴唇,仿佛在发泄不满:“旧识?算是吧。几百年前,本座最后一次‘化凡’游历人间,曾在大炎境内待了百余年。
哼,那个假清高的女人,明明骨子里跟本座一样……嗯,懂得都懂,偏偏要装出一副不食人间烟火、清心寡欲的圣人模样。
本座用幻术,把那些臭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玩得不亦乐乎,她就冷眼旁观,还说什么‘不倚外物’、‘不假于人’……虚伪!”
她顿了顿,七彩竖瞳微微眯起,上下打量着许长生,仿佛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语气带着几分酸溜溜的羡慕和更多的好奇:“上次见她,虽然还是那副死人脸,但本座一眼就看出,她元阴已失,身子被人破了。
哼,到头来,还不是爱上了这男欢女爱?装什么清高!本座从你身上,闻到了她的味道,很淡,但很清晰……果然,破了她身子的那个男人,就是你吧?”
许长生心中了然,原来这位妖王和国师还有这么一段“缘分”。
听这语气,两人关系似乎颇为微妙,像是互相看不顺眼却又有点“惺惺相惜”的“损友”?
有这层关系在,自己透露点顾洛璃的“黑历史”,应该……问题不大?至少眼前这位妖王,肯定不会跑去告状,说不定还会替自己保密?
想到这里,许长生心中稍定。反正“出卖”国师殿下的人又不是自己,是这位妖王自己猜出来的,而且看她的样子,不知道憋了多久的好奇心,今天不满足她,自己恐怕很难脱身。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可奈何”又带着点“男人都懂”的笑容,顺着绝色妖姬的话头说道:“王上慧眼如炬。国师殿下她……嗯,怎么说呢,您也知道,女人嘛,有时候是有点……口是心非,假正经。
有些面具,也只在情动之时,才会……暂时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