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不住想,历史上那些不知民间疾苦的皇帝,八成就是被这群人捧坏的。大家都是碳基生物,至于搞成这样吗?
“方胥,拦住他们。”
一声令下,方胥带人横身一挡,硬生生将那群“护崽狂魔”拦在原地。
空气顿时清净了。
朱由校满意点头,朱月澜嘴角微扬,朱瞻基甚至哼了一声,神清气爽。
“二位殿下,咱们继续。”
在朱由校引领下,两个小家伙瞬间切换成“探宝模式”,在基本完工的公主府里窜来窜去。
这宅子原是李善长的产业,本就是顶尖权贵的居所,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如今朱棣又心疼女儿,哪怕国库穷得老鼠搬家都找不到米粒,还是往里猛砸名贵木材、稀有石材,半点不含糊。
随便逛了个园子,朱由校的眼珠子直接变成了铜钱状。
云南来的酸枝木泛着幽光,蜀地白芙蓉含苞欲放,扬州牡丹开得张扬,更离谱的是,他在角落发现一棵冷杉——那可是后世几乎绝迹的品种。
这哪是公主府?这是把整个大明的顶级资源搬来了。
这些东西别说搁在交通基本靠走的大明,就算放后世也是顶配中的顶配,壕无人性。
朱棣倒好,眼都不眨全砸给了闺女,可见这丫头在他心里是真·掌上明珠。
一路逛着,朱由校嘴角就没下来过,全程傻乐。
反正结了婚,这些统统归他——将来要是混不下去,随便刨棵花、挖盆草拿去卖,够他躺平吃喝三代。
朱瞻基皱着小眉头,仰起圆嘟嘟的脸盯着他:“我觉得你笑得不太单纯。”
“哈?没有的事,殿下多心了。”
依依不舍地从那株冷杉上挪开视线,朱由校抬袖一抹嘴角——刚才真有点流口水了,但他立刻挺直腰板,义正辞严道:“臣这是被公主府的雅韵震撼到了!我汉人工巧无双,几株草木经匠人之手,竟能化腐朽为神迹,臣唯有五体投地,敬仰如滔滔江水!”
小胖墩半信半疑:“真的假的?可我明明看见你流口水了。”
“天地可鉴!”朱由校拍胸脯,“臣的人品还需要质疑?”
“没人怀疑你人品,”清冷嗓音突兀切入,“但你那只咸猪手能不能先松开?我们还没成婚。”
朱由校讪笑着迅速抽回搂在大眼睛萌妹腰间的手——那柳腰细得一手能握满,手感绝佳,可惜被当场抓获。
这丫头怎么这么清醒?
在我王霸之气笼罩下还能保持理智,不愧是我未来正宫!
换秦淮河那些风月场里的姑娘,怕是早就扑上来反客为主了。
三人继续前行,转眼来到一处小湖边。
湖面如镜,泛着碎银般的光。尚未栽莲种荷,水却极清,映着天色湛蓝一片。微风拂面,凉意沁人,让人忍不住闭眼深呼吸,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那个阁楼我要了!”
朱瞻基小短腿一指湖心半岛上的精致楼阁,语气斩钉截铁。
朱由校和朱月澜对视一眼,后者轻点头:“行啊,前提是你以后还能出得了皇宫。”
朱由校当然没意见——江南湿气重,湖边更是阴潮逼人,谁住那儿谁脑子进水。
一听应允,朱瞻基立马撒丫子冲过去,撩起袍角,对着阁楼外墙就是一通酣畅淋漓的“开疆拓土”。
朱由校:……
朱月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