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茯苓心中冷笑,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在狒狒扑近的瞬间,一个灵巧的矮身滑步,同时反手一刀,锋利的骨刀划过狒狒的侧腹,带出一溜血花!
狒狒吃痛,更加狂暴。
而就在这时,茯苓一把抓住唐雪曼的手臂,用力将她从树边“拎”了起来,口中疾呼:“小心!快跟我走!”
唐雪曼被她扯得一个踉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茯苓半拖半拽着,朝着战圈外围逃跑。
‘要跑你自己跑啊!拉我干什么?!’唐雪曼在心中疯狂尖叫,几乎要崩溃。
她此刻无比后悔刚才没有立刻晕过去。
茯苓哪里会理会她的心声?她看似是在“保护”唐雪曼逃离狒狒的追击,实则在奔跑中,刻意调整着角度和步伐,每一次那头受伤的狒狒扑近时,她都会巧妙地将唐雪曼暴露在狒狒的攻击路线上!
“啊!”唐雪曼的惨叫接连响起。
虽然狒狒的攻击也因为茯苓的干扰和修、炎等人的牵制而未能造成致命伤,但唐雪曼的手臂、肩膀、后背还是被狒狒的利爪划出了好几道深深的血痕,剧烈的疼痛和直面獠牙利爪的极度恐惧,让她几乎魂飞魄散,眼前阵阵发黑。
“茯苓!这边!”修和炎都注意到了茯苓这边的险状,拼力摆脱纠缠的狒狒,向她靠拢过来帮忙。
修更是目眦欲裂,一矛刺穿一头试图从侧面偷袭茯苓的狒狒,抢步挡在她身前。
在众人的合力抵抗和且战且退下,狩猎队伍终于冲出了狒狒对密林区域,来到了一片林地边缘。
狒狒们似乎对离开自己熟悉的茂密环境有所忌惮,加上战士们顽强的抵抗造成了不少伤亡,它们的追击渐渐缓了下来,最终在不远处的林缘发出不甘的咆哮后,缓缓退回了黑暗的林中。
惊魂未定的队伍停下来清点人数和处理伤口。
值得庆幸的是,虽然不少人挂彩,但大多伤势不重,无人死亡,猎物也保住了大部分。
唐雪曼在被茯苓半拖半拽、“保护”着逃出森林后,精神一松,加上失血和极度的惊吓,眼睛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炎连忙将她抱到溪边平坦处,用清水简单清洗伤口。
唐雪曼一睁开眼,就看到茯苓近在咫尺的脸,昏迷前的恐怖记忆瞬间回笼,尤其是那些被刻意推向狒狒利爪的瞬间!
强烈的后怕、剧痛和愤怒让她失去了理智,也顾不上周围还有许多其他部落的人在休整、处理伤口,她猛地抓住茯苓是手腕,声音嘶哑尖利地喊道:
“茯苓!你故意的!你刚才是故意把我往狒狒那边推!你想害死我!!”
她的指控在相对安静的休整地显得格外突兀和刺耳。
周围正在包扎、饮水、低声交谈的兽人们纷纷停下动作,惊愕地望了过来。
炎也是一愣,看着唐雪曼激动的样子和身上的伤痕,又看看神色平静的茯苓,眉头皱起。
茯苓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腕,她缓缓抬起头,对上唐雪曼充满怨毒和惊恐的眼睛,反而慢慢挑起了眉毛。
“唐雪曼,这话,我正好也想问问你。”
她微微用力,将自己的手腕从唐雪曼的钳制中抽回,然后站直身体,目光扫过周围竖着耳朵的众人,最后重新定格在唐雪曼惨白惊慌的脸上,一字一句地问道:
“为什么那群狒狒,别的人都不怎么攻击,偏偏像发了疯一样,死盯着我一个人追?”
她顿了顿,向前逼近一步,语气陡然转厉:
“我鞋子上的黄色粉末,唐雪曼你告诉我,那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