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雪的手下意识攥紧了江浩天的胳膊,指节都攥得发白。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好像只要抓紧这个人,就能抓住最后一丝底气。
“浩天……”
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江浩天低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茯苓已经走远了,而周围那些看热闹的学生,正三三两两地往教导处的方向挪。
“走,去看看!”
“快快快,占个好位置!”
“我靠,今天这瓜吃得,太值了!”
走廊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原本还装模作样要去教室的学生,这会儿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这可是贵族中学。
是那种每天早上九点才上课、学生非富即贵、老师们都得客客气气说话的学校。
但今天,这些少爷小姐们忽然发现,原来学校里也有这么刺激的戏可以看。
教导处办公室在行政楼三楼。
茯苓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已经跟了二十多号人。走廊里挤得满满当当,还有人掏出手机,对着办公室门口猛拍。
茯苓抬起手,敲了敲门。
“叩叩叩。”
“进。”
她推开门。
办公室里,教导主任正坐在办公桌前批文件。
他姓周,五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普普通通,但在这所学校待了二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周主任好。”
茯苓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态度恭敬。
周主任抬起头,看见是她,又看见她身后乌泱泱一群人,眉头微微挑了挑。
“茯苓同学?这是……”
“周主任,我来举报。”
茯苓的声音清清脆脆,整个走廊都能听见。
“有人诬陷我期末考试作弊,要求我把奖学金名额让出来。我请求调取考场监控,还自己一个清白。”
周主任放下笔,摘下老花镜,目光越过茯苓,看向她身后那两个人。
江浩天站在门口,白灵雪紧紧挨着他,两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是像茯苓同学说的这样吗?”周主任的声音不高,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撒谎的威严。
江浩天张了张嘴,没说话。
白灵雪低着头,也没说话。
周主任等了两秒,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茯苓。
“茯苓同学,”他的声音忽然柔和了些,“你的委屈,老师知道了。”
茯苓愣了一下。
“老师在这所学校二十年,什么样的学生都见过。”周主任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你是什么样的人,老师心里有数。这些年你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这次考了年级第一,更是实至名归。”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些,像是说给门口那些人听的。
“这件事,老师会查清楚。监控会调,真相会大白。该是谁的奖学金,就是谁的奖学金。该道歉的人,也一个都跑不了。”
茯苓看着眼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忽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软了一下。
原主的记忆里,这位周主任从来没对谁特别偏心过。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公正,严谨,不讲情面。
但也正是这样一个人,此刻站在她面前,说“你的委屈,老师知道了”。
不是“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了”。
而是“你的委屈,我知道了”。
茯苓轻轻吸了口气,弯了弯嘴角。
“谢谢周主任。”
周主任摆摆手,转头看向门口那两个人。
“江浩天,白灵雪,你们两个,跟我去监控室。”
他的声音不重,却让白灵雪的腿软了一下。
白灵雪忽然想起刚才茯苓在她耳边说的那句话。
“我会让你,什么才叫真正的欺负人。”
她打了个寒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