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渀也点了点头。
“大人,还有传国玉玺,此物虽是小方玉石,却是皇权天授之象征,至少在黑袍新政推开之前,于人心有莫大影响,若被其带走,流落在外,或被有心人利用,遗祸不浅,必须追回。”
堂内众人都明白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是简单的追捕一个前朝皇帝,而是一场关乎新政权威确立、旧朝法统彻底斩断、避免未来长期内战和割据的关键政治行动。
让嘉靖活着离开,就等于留下了一个随时可能引爆的火药桶,给了所有反对势力和野心家一面最“合法”的旗帜。
阎赴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韩虎脸上。
“韩虎,你们侦察营,可能确定其大致逃亡方向?宫中可有线索?”
韩虎连忙回答。
“回大人,据北安门太监及附近百姓零星描述,那辆骡车出城后,似是往北去了。”
“嘉靖信道,其亲信大将杨博曾任宣大总督,家族在宣府颇有势力,末将推测,其最可能的目的地,一是昌平皇陵暂避,二是直奔宣府,寻求杨博旧部或现任宣府总兵杨四畏的庇护。此外,辽东、山西大同,亦有可能。”
阎赴微微颔首,这个判断与他之前所想大致吻合。
他沉吟片刻,心中已有决断。
“传令。”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第一,组建‘追缉缉捕使司’,专司追捕前明皇帝朱厚熜及其核心党羽,以阎狼为总指挥,韩虎副之,总领其事。”
“第二,抽调骠骑营、骁骑营最精锐之轻骑两千,侦察营精锐三百,及善于山地追踪、哨探之边军好手五百,共两千八百人,配双马,轻装简从,携带半月干粮,由阎狼统率,即刻出发,沿北线官道、小路,向昌平、宣府方向展开追踪搜捕。”
“首要目标,擒获或确认朱厚熜、黄锦等首要人物之下落,尤其是传国玉玺,务必追回。”
黑袍军不在乎所谓的传国玉玺,但他不能让此物成为各地割据的麻烦。
“第三,以临安司名义,起草海捕文书与悬赏令,绘影图形,注明朱厚熜、黄锦及可能随行护卫之体貌特征。”
“悬赏,擒获朱厚熜,或提供确切线索致擒获者,均有奖励。”
“此文书,即刻以六百里加急,发往北直隶各府州县,山西、宣大、蓟辽、山东、河南等邻近省镇,各关卡、要隘、水陆码头,严加盘查,特别是北出居庸关、古北口,西出紫荆关、倒马关之路线!”
“第四。”
阎赴看向赵渀和张居正。
“以我军主帅名义,行文可能逃窜方向之主要边镇将领、地方大员,如宣府杨四畏、大同姜襄、蓟镇等,申明大义,告知京师已定,新朝即立,令其不得藏匿、接纳前明废帝,更不得助其兴兵。”
“若阳奉阴违,助纣为虐,则视为逆党,黑袍一至,必为齑粉,此文需软硬兼施,既陈利害,亦示兵威。”
“第五,通告京城及周边,凡有藏匿、资助、知情不报者,与逆党同罪!”
一条条命令清晰、迅速地下达,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开始以京师为中心,向着北方、西北、东北方向急速撒开。
这张网,既有精锐骑兵的快速突击,又有严密的地方关卡盘查;既有公开的高额悬赏利诱,又有对潜在庇护者的武力威慑和政治劝告。
更有对普通百姓的连坐警告。军事、政治、谍报、治安多管齐下,目的只有一个。
将那个逃亡的前朝皇帝,牢牢锁死在这张天罗地网之中,断绝其任何死灰复燃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