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狼。”
阎赴看向眼前青年。
“在!”
阎狼出列,眼中闪烁着猎人般的兴奋与锐利。
追击溃敌,擒拿敌酋,正是他擅长之事。
“此去,不必惜马力,但要带足向导,善用韩虎的侦察好手。”
“朱厚熜养尊处优,仓皇出逃,必露行迹。”
“留意废弃车辆、异常购买食物药材、形迹可疑之外乡人、尤其是对道教器物或宫廷用度敏感者。”
“若遇地方兵马阻拦或藏匿,可临机决断,必要时,可先斩后奏!”
阎赴的语气带着森然杀气。
“明白!定不辱命!”
阎狼重重抱拳。
“韩虎,你将已知线索、可能路线、人物画像,尽数交与阎狼。你部继续在京城内外及周边深挖细查,特别是那些与宫中、锦衣卫、勋贵有牵连的三教九流,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是!”
命令既下,临安司立刻飞速运转。
“快,按照大人口述,草拟海捕文书!”
“画像处的人呢?赶紧根据那几个老太监的描述,把朱厚熜和黄锦的样貌画出来,要像。”
张居正对着一群文吏急促吩咐,他自己也挽起袖子,亲自斟酌给宣府、大同镇将书信的措辞。
旁边一间厢房内,几名擅长丹青的文吏正对着几个战战兢兢的老太监,快速地用炭笔在纸上勾勒。
一个老太监哆嗦着描述。
“万岁爷......啊不,是朱......他脸型稍长,眉骨高,眼睛细长,左边眉梢有颗小痣......常戴香叶冠,但逃时定然不会戴了......”
“黄锦那老杀才,圆脸,无须,面白,眼角有皱纹,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实则心狠手辣......”
绘好的图形被迅速拿去刻板、印刷。
与此同时,另一批书吏在飞速抄写海捕文书和悬赏令的具体内容,加盖临时刻制的战时临安司大印。
衙署外,马蹄声疾。
数名背插六百里加急旗帜的信使已翻身上马,接过捆扎好的文书包裹,对门口的军官一点头,便猛夹马腹,向着不同方向绝尘而去。
“王兄弟,你去保定、真定方向!”
“李头儿,你走蓟州、永平,出山海关前各驿都要送到!”
“赵老三,你的路最远,直奔大同、宣府!务必亲手交到守将手中!”
军官大声叮嘱着,信使们只是挥手,身影迅速消失在街道尽头。
他们将把这张大网的边缘,牢牢钉在北直隶、山西、辽东的每一个角落。
校场上,阎狼和韩虎的动作更快。
接到命令不到两刻钟,被点名的各营精锐便已牵着备好双马,在校场集结完毕。
士兵们沉默地检查着马具、弓弩、腰刀,将分发的干粮和肉脯塞进马鞍旁的革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