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插嘴:“那还等什么?下去把那帮杂种宰了,把那个什么种子再按回去。”
“按不回去。”林渊说,“那东西比母亲深得多,我能感觉到它,但控制不了。”
“那怎么办?”
林渊没回答,他靠在墙上,闭着眼、把感知往下沉,穿过岩层、穿过雾气、穿过“母亲”愤怒的意志,沉到更深的地方——
那里,那颗“睡着的种子”周围的能量场扰动更大了,不是要醒,是被惊扰后的本能反应。
而黑石的人,正在那个扰动区域的边缘、缓慢移动。
那个苍白的怪人,带着他们、正朝一个特定的位置走,那个位置,是整片扰动区域的“核心”。
林渊睁开眼。
“他要去激活它。”他说。
“谁?”
“那个怪人,他知道怎么弄,不是让种子醒,是让它动一下。”
“动一下会怎样?”
林渊看向塞拉:“你刚才说,种子要是醒了、整个裂口都得完蛋,动一下,可能半个裂口完蛋。”
没人说话。
林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那些浅灰的印痕在手背上微微发亮,又暗下去。
“我下去。”
疤脸跟着站起来:“我也去。”
“你伤没好。”
“死不了。”疤脸捡起那半截金属杆,“一个人下去送死,两个人下去至少能拉个垫背的。”
酋长也站起来、没说话,只是拎起那把破石斧。
塞拉撑着墙站起来,腿有点抖,但站直了。
“白塔的记录里、有关于那个位置的记载,我能带路。”
林渊看着她。
“你伤成这样——”
“比你
林渊看了她两秒,点头。
“走。”
六个人(加上塞拉那边还能动的两个),沿着裂口边缘绕路,从另一个方向下到黑石队伍后面。
这条路塞拉认识,是白塔早年探索时留下的,隐蔽但危险,有一段要贴着岩壁走,脚下就是翻涌的雾气。
走了两个时辰,他们到了那片塌陷区上方。
从这里能看见的怪人走在最前面、动作僵硬,像被线牵着。
“跟上去。”林渊说。
他们沿着塌陷区的边缘往下摸,尽量不发出声响,越往下,那股冰冷的感觉越强,压得人喘不过气。
塞拉脸色发白、咬着牙坚持,疤脸那只刚恢复的右手又开始抖,他把金属杆换到左手。
追了半个时辰,前面的黑石队伍停了,他们到了一片开阔的地下空间,四周是天然的岩壁,地面平整、明显被人工修整过。
空间中央,有一个巨大的、向下凹陷的圆形坑洞,坑洞边缘刻满了复杂的符文,大部分已经模糊。
坑洞里,是纯粹的黑暗,不是没有光,是光进去就被吞了。
那个苍白的怪人站在坑洞边缘、低头看着那黑暗,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声音在空旷中回荡,听不懂。
大锤和黑石的人站在后面,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