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一直以为是我们裴家养着云棠,还将管家权提前给了她,我……”
孟氏沉声道:
“所以,不是云棠欠我们,而是我们多亏了云棠才能支撑到如今。”
突然,裴昭出现在门口,同样脸色苍白。
“娘……你刚刚说得都是真的?”
孟氏皱眉道:
“都什么时候了?我还有必要骗你们吗?”
裴昭手指微颤,自嘲一笑。
“所以这三年我的一笔一纸都是靠着云棠才能维持?”
孟氏拧眉。
“你自恃才高,何曾用过差的笔墨纸砚?曾经我想让丫鬟换些普通的笔墨,可云棠知道后悄悄地换了回来,还将这笔开支算在了她自己的身上。”
“这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就是你捧着去给沈姝宁的那些财物,只怕大部分也来自云棠。”
裴昭一个踉跄,差点摔在地上。
他重重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我为什么从来都不知道她做了这么多?”
裴昭双眸泛红,想着从前的点点滴滴,只觉得心底像是被生生割开了一道口子。
他之前还幻想着云棠能重新回到他身边。
可现在,他却连她的原谅都觉得是一种奢望。
孟氏皱眉说道:
“阿昭,既然你已经知道云棠对裴家的付出,那便不要再让她对我们裴家失望了。”
裴昭低下头,沉思许久。
“娘,我明白了。”
看着裴昭落寞地扶着墙起身走出屋子,孟氏看着自己最器重的儿子再没了往日的光辉,如此失魂落魄,她心里更是心疼。
可她看得明白。
若云棠真能回头,她也会觉得是上天的恩赐。
可如今,一切都不现实了。
云棠这样好的女子,真的是他们裴家配不上。
很快,春琴送了药来。
孟氏喝了药,很快就觉得身体好多了。
她真心感谢。
“春琴,替我谢谢你们姑娘,等她什么时候病好了,我们去瞧瞧她。”
定西侯也脸色和缓地上前说道:
“是啊,我们也很担心她。”
春琴见定西侯夫妇脸上的关切,温言道:
“侯爷,夫人放心,奴婢回去会告诉小姐的。”
“小姐让侯爷和夫人在这里好生住着,不必担心其他事,她已经让人去寻侯爷夫人惯常使唤的下人了。”
定西侯错愕地看着春琴。
“什么?她去寻那些下人了?可那些人不是被我们遣散了,就是跑了。”
孟氏也说道:
“是啊,不必为我们的事烦心了。”
春琴笑道:
“侯爷夫人放心,我家小姐自有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