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有一天。”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跪在我面前。”
唐青脚步未停。
只是摆了摆手。
拉开房门。
走了出去。
只留下千仞雪一个人站在房间里。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中的光芒不仅没有熄灭,反而燃烧得更加炽热。
“唐青。”
“你跑不掉的。”
昊天宗隐匿在群山深处,云雾缭绕。
这里是魂师界的禁地,也是曾经天下第一宗门的最后尊严所在。
只是今日,这份尊严有些摇摇欲坠。
议事大厅内,争吵声几乎要把穹顶掀翻。
五位长老面红耳赤,围坐在长桌旁,每个人的神色都难看到了极点。
宗主唐啸坐在主位上,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二长老猛地拍案而起。
石桌的一角被他生生拍碎。
“唐啸,你看看外面的消息!”
“那个唐青,连玉元震都能一指头按死。”
“蓝电霸王龙宗几千年的基业,说没就没。”
“现在他指名道姓要灭我昊天宗,难道我们要坐在这里等死吗?”
七长老也站了起来,来回踱步。
“那个疯子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他说三天,就绝对不会拖到第四天。”
“我们要么撤,要么拼,总得拿个章程出来。”
唐啸叹了口气。
撤?
昊天宗已经封山多年,若是再撤,还能撤到哪里去?
难道要像丧家之犬一样,躲进深山老林,从此断了传承?
可若是战。
那是玉元震都挡不住的恐怖存在。
“报——”
门外突然传来弟子惊慌失措的喊声。
紧接着,沉重的山门大阵发出轰鸣。
那是有人强闯山门的动静。
“谁敢在这个时候来撒野?”
二长老正在气头上,浑身魂力暴涨。
还没等众长老冲出去。
两道人影已经踏着铁索桥,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广场。
走在前面的男人,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只有那只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摆动。
但他身上的气势,却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压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抖。
跟在他身后的少年,面容清秀,眼神却阴鸷得可怕,手中紧握着一把黑色的锤子。
正是唐昊与唐三。
大厅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位长老的瞳孔猛地收缩。
“唐昊!”
二长老咬牙切齿,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你这个宗门的罪人,竟然还敢回来?”
当年若不是唐昊得罪了武魂殿,昊天宗何至于沦落到封山避世的地步。
如今宗门大难临头,这个罪魁祸首竟然又出现了。
“把他拿下!”
七长老怒喝一声,昊天锤武魂瞬间释放,带着狂暴的气劲砸向唐昊。
唐昊停下脚步。
他没有躲避。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只是缓缓抬起了仅剩的右手。
没有多余的动作。
黑光一闪。
一柄巨大的昊天锤凭空出现,迎着七长老的攻击撞了上去。
“轰!”
一声巨响。
七长老的身形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广场的石柱上,石柱崩裂。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七长老可是封号斗罗。
竟然被一锤击退?
唐昊收回锤子,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最后落在唐啸身上。
“大哥,我回来了。”
唐啸站起身,嘴唇颤抖。
“昊弟,你的实力……”
唐昊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那不仅仅是封号斗罗的气息。
那是一种更加古老、更加霸道,仿佛君临天下的威压。
红色的杀气在他周身缭绕,隐约形成了一个恐怖的力场。
“我已经去过杀戮之都。”
唐昊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
“并且,找到了祖父留下的东西。”
听到“祖父”二字,所有长老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昊天宗的传奇。
绝世斗罗,唐晨。
唐昊看着众人惊骇的表情,继续说道。
“我已经继承了祖父的全部力量。”
“现在的我,早已不是当年的唐昊。”
“哪怕是千道流亲至,我也有信心一战。”
这句话像是一针强心剂,瞬间打入了这个颓丧的宗门心脏。
二长老捂着胸口,刚才的怒气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狂喜。
“此话当真?”
唐昊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这种时候,我有必要骗你们吗?”
唐三此时也走上前来。
他站在父亲身边,那双紫极魔瞳中闪烁着睿智而狠辣的光芒。
“各位长老。”
唐三开口说道。
“唐青确实很强。”
“但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他不该离开蓝银城,主动进攻昊天宗。”
众人的目光集中在这个少年身上。
唐三指了指脚下的土地。
“昊天宗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是我们的地盘。”
“有父亲在正面牵制,再加上各位长老联手施展昊天阵法。”
“我们完全可以在这里,布下一个必杀之局。”
唐啸眼中精光爆闪。
“你的意思是……”
“请君入瓮。”
唐三的手在空中狠狠一握。
“他既然狂妄到要三天后攻山。”
“那我们就把昊天宗,变成他的葬身之地。”
“只要杀了唐青,蓝银王府不攻自破。”
“到时候,这天下第一宗门的名号,依然是我们昊天宗的。”
大厅内的气氛彻底变了。
之前的恐惧和慌乱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杀意。
唐昊将手中的昊天锤重重顿在地上。
坚硬的花岗岩地面瞬间龟裂。
“三天后。”
“我要用唐青的血,来洗刷昊天宗这二十年的耻辱。”
……
北境。
风雪稍歇。
蓝银王府的后花园内,几株红梅开得正艳。
唐青刚从千仞雪的房间离开不久,正负手站在梅花树下,看着远处白茫茫的雪景。
身后传来了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
带着几分犹豫和试探。
唐青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上扬。
“怎么?”
“千小姐不用休息吗?”
身后的脚步声停住了。
千仞雪站在距离唐青三步远的地方。
她已经褪去了那身繁复的宫装,换上了一袭淡金色的长裙,外面披着白色的狐裘坎肩。
金色的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少了几分高高在上的威严,多了几分邻家少女的娇憨。
此时的她,双手绞在一起,显得有些局促。
完全没有了刚才在房间里扬言要“征服”唐青时的霸气。
“我不困。”
“……”
千仞雪小声说道。
她的视线落在唐青挺拔的背影上,脸颊有些发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