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明？”
声音很轻，有点沙，但温温柔柔的，是叶玄明记忆中的那个调子。
叶玄明蹲下身，跟她平视。
“嗯，我在。”
阿银眨了眨眼，意识在回笼。
她环顾了一圈精神之海，视线从冰帝和雪帝身上掠过，最终停在叶玄明脸上。
“我……睡了多久？”
“快一年了。”
阿银怔住了。
冰帝在旁边补了一句：“准确说是十一个月零六天。”
雪帝看了冰帝一眼。
冰帝抱着胳膊：“我记性好怎么了。”
阿银慢慢坐直了身子，蓝金色的长裙在精神之海的水面上铺开。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发现了裙摆边缘的紫金色纹路，愣了好一会儿。
“这是……”
“暗黑蓝银皇的力量。”叶玄明说，“你能感觉到吗？”
阿银伸出手，掌心向上。
一缕蓝金色的光丝从指尖浮起来，旋转了两圈，然后从底部渗出了一丝紫金色。
两种颜色缠绕在一起，在她掌心形成了一个微型的螺旋。
阿银盯着掌心，表情从困惑变成了了然。
“我在沉睡的时候，感受到了。”
“感受到什么？”
“你在融合两个武魂。”
阿银抬起头看他，
“生命蓝银皇和暗黑蓝银皇的力量在你体内碰撞、磨合、融合。那个过程很漫长，也很痛。”
叶玄明没否认。
在冰火两仪眼闭关那大半年，最折磨人的不是冰火的煎熬，而是两种武魂力量在体内冲突的撕裂感。
生命与毁灭，创造与寂灭，两种完全对立的法则要在同一个身体里共存，每一次碰撞都像在灵魂上拉出一道口子。
“但你做到了。”阿银的声音柔了下来，“你找到了两种力量的平衡点。轮回。”
叶玄明点了点头。
“生与死不是对立的，它们是同一个循环的两面。毁灭的尽头是新生，生命的终点是归寂。这就是轮回。”
阿银静静地听着，掌心的蓝金与紫金螺旋转得越来越快。
“你在融合武魂的时候，我也在感悟。”
这句话让叶玄明微微一顿。
“你也在感悟？”
阿银站起身。她比叶玄明矮了大半个头，仰着脸看他，裙摆上的金色丝带无风自动。
“玄明，你忘了吗？你的两个武魂，一开始是因为吸收了我和蓝银皇的本体，才发生了蜕变。”
叶玄明当然没忘。
生命蓝银草变成蓝金色，暗黑蓝银草变成紫金色，都是在吸收阿银和蓝银皇本体之后的事。
而阿银本身，更是成为了他的第一魂环。
从某种意义上说，阿银就是他武魂的一部分。
“你融合武魂的时候，那种生与死交织的意境，我也同步感受到了。”
阿银的语气很平静，
“你领悟了轮回的五成，剩下的五成，在我这里。”
叶玄明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阿银还没回答。
叶玄明的左手，猛地烫了一下。
然后是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