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去，左手手背上，毁灭雷霆的印记正在发光，紫黑色的纹路在皮肤下跳动。
右手手背上，生命之树的印记也亮了起来，翠绿色的光芒与紫黑色遥相呼应。
两道印记同时亮起。
这是神考。
冰帝和雪帝同时转过头来。
紫黑色和翠绿色的光幕在叶玄明面前徐徐展开，文字浮现。
【生命/毁灭九考?第八考：伴生一体。已完成！】
完成了？
他还没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奖励就跟着弹了出来。
【考核奖励：全魂骨年限提升五万年，毁灭/生命亲和度提升20%（总亲和度95%）。】
紫黑色和翠绿色的光幕同时碎裂，化作点点星光没入他的身体。
一股热流从头顶灌下来，顺着经脉流遍四肢百骸。
头部的天梦冰蚕魂骨、躯干的冰碧帝皇蝎魂骨、右臂的冰天雪女魂骨、左臂的蓝银王魂骨、右腿的蓝银皇魂骨、左腿的地脉罗网花魂骨。
六块魂骨同时发出嗡鸣，骨骼深处传来密密麻麻的酥麻感。
年限在提升。
冰帝“嘶”了一声：“我的魂骨在变，能量在往上涨。”
雪帝也感应到了，微微点头：“五万年的提升，所有魂骨同步。”
叶玄明没理她们，他的注意力全在那行已经消散的文字上。
第八考，伴生一体。
已完成。
他没做任何事。
他只是走进精神之海，叫醒了阿银，听阿银说了几句话。然后考核就自动完成了？
“阿银姐。”
他转过头，看着面前那个刚刚醒来的女人。
阿银也在看那两道消散的光幕残留的星点。
她的表情从迷茫变成了恍然，又从恍然变成了一种很复杂的神色。
“第八考伴生一体……”阿银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轻轻笑了。
“原来是这样。”
叶玄明皱起眉：“你知道？”
“嗯。你在闭关的时候融合两种武魂时，把生与死的循环想通了。但你只想通了属于你自己的那一半。”
阿银的声音很轻很慢，
“而另一半，在我身上。”
“因为我就是你武魂蜕变的源头。”
叶玄明的呼吸停了一拍。
对。
他的生命蓝银草之所以变成蓝金色的生命蓝银皇，暗黑蓝银草之所以变成紫金色的暗黑蓝银皇，全是因为吸收了阿银和蓝银皇的本体。
从那一刻起，阿银就不只是他的魂灵，更是他武魂的一部分。
武魂融合的关键，从来不是两种力量的对冲与妥协。
是他和阿银之间的连接。
伴生一体。
这四个字，说的不仅仅是他的两个武魂，更是他和阿银。
冰帝在旁边听了半天，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小子拼死拼活闭关大半年，融合两个武魂差点把自己撕成两半，结果最关键的一步，是阿银睡了一觉？”
阿银转过头，冲冰帝温温柔柔地笑了一下。
“嗯。”
冰帝的脸抽了抽。
雪帝难得地笑出了声，很轻，但确实笑了。
冰帝气得翻了个白眼：
“凭什么啊？他在外面挨打受罪，你在脑子里睡大觉，最后功劳还算你一份？”
“冰儿，这叫缘分。”雪帝轻飘飘扔了一句。
冰帝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叶玄明站在阿银面前，脑子里转了很多念头。
他想起在冰火两仪眼里那些生不如死的日夜，两种法则在体内打架，每一秒都在考验他的意志极限。
叶玄明以为那是最难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