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赛西大人？您怎么了？”身旁的海马斗罗注意到了她的异常。
波赛西没有回答，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半晌，她慢慢吐出两个字。
“成了。”
“什么成了？”海马斗罗一头雾水。
波赛西转过头，看了一眼广场上还在拌嘴的宁荣荣和独孤雁，又看了看礁石上安静坐着的叶泠泠。
“叶玄明。”
海马斗罗瞳孔放大。
“他成神了！”
这一声喊得太大，广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宁荣荣手里的九宝琉璃塔差点没拿稳。
“大祭司？”她腾地站了起来，粉色头发在海风里飞扬。
独孤雁也愣了，绿色的短发
叶泠泠从礁石上滑了下来，浅蓝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她没有说话，但抓着礁石边缘的手指收紧了。
水冰儿和雪舞同时停下了训练，转头看向波赛西。
广场上安静了三秒。
然后宁荣荣反应过来了。
“等等等等，成神？玄明哥哥不是说去闭关冲九十九级吗？怎么直接成神了？”
独孤雁的嘴张着，合不上。
“九十九……一百……这也跳太快了吧？”
叶泠泠轻轻抿了抿唇，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有水光在转，但她努力忍着没让它掉下来。
宁荣荣突然转头瞪了独孤雁一眼：“你还愣着干嘛！他成神了！成神了你懂不懂！”
“我当然懂！我又不傻！”
“那你怎么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
“你不也一样！你看看你自己什么表情！”
两个人吵了两句，突然同时安静下来。
宁荣荣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小了下去。
“他……什么时候回来啊。”
独孤雁别过头，没接话。
叶泠泠走过来，站到宁荣荣旁边，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会回来的。”
宁荣荣低下头，看着叶泠泠苍白纤细的手指，鼻子一酸。
“他走的时候说闭关几年就回来，结果没多久就成神了。这人做事从来不按套路来。”
波赛西站在远处，看着这几个女孩，没有打扰她们。
她的心里在翻涌。
……
武魂城。教皇殿。
比比东正在密室中修炼罗刹神考。
她左手腕上的暗红色神印释放着血色光芒，浓稠的罗刹之力在密室中如潮水般起伏。
突然，她睁开了眼。
暗红色的光芒收敛。密室恢复了黑暗。
比比东慢慢站了起来。
她的手搭在石桌边缘，指尖用力到关节发白。
“生命……毁灭……”
她感受到了。
那两股冲天而起的神力，穿越千山万水，穿透了教皇殿的层层结界，直接撞进了她的感知。
比比东闭上眼，又睁开。
“这么快。”
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但她的呼吸乱了一瞬。
叶玄明成神了。
双重神位传承，同时完成。
她的罗刹神考才走到第八考。
而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已经站到了她穷尽一生都未必能触及的高度。
比比东撩起袖口，看了看手腕上暗红色的罗刹神印。
印记还在，还亮着。
但此刻看起来，那光芒显得有些刺眼。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胡列娜推开密室的门，斗篷的兜帽滑落，露出一张有些苍白的脸。
她也感受到了。
“老师！”
“我知道。”比比东打断了她。
胡列娜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