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知闲医馆。
门口——
人山人海。
看热闹的,比看病的还多。
有人踮脚。
有人扒窗。
还有人一本正经地点评:
“这病——我看悬。”
旁边立刻有人点头:
“我也看悬。”
“你会医术?”
“不会。”
“那你悬个什么?”
“气氛到了。”
——
唐婉儿一到门口。
还没开口。
里面就有人喊了一声:
“让一让!”
“让一让——天玄宗的唐姑娘到了!”
这一声。
比铜锣还响。
人群“哗”地一分。
自动让出一条路。
像是见了救命符。
也像是见了——
本场最贵的医生。
有人低声道:
“来了来了。”
“天玄宗第一名医。”
“微笑天仙。”
“笑起来像春风——”
“治病像雷霆。”
唐婉儿:“……”
她现在。
一点都不想当春风。
只想当锤子。
顾知闲一看她来。
眼睛都亮了。
“唐姑娘!”
“你来得正好!”
他语气里。
带着三分庆幸。
七分——
甩锅成功的轻松。
“里面那位——情况复杂。”
“我们正准备……”
他顿了顿。
“……动手。”
这“动手”两个字。
说得很含蓄。
但听着像要砍人。
唐婉儿没多问。
直接进屋。
屋内。
气氛比棺材铺还沉。
一群白发苍苍的郎中围在床边。
个个神色凝重。
比临终托孤还严肃。
像是在开最后一次会诊。
手里。
各自捏着细薄医刀。
刀锋亮得能照人。
一看就不是拿来削水果的。
而是——
削人。
而且削的部位。
还挺关键。
韩豆子站在旁边。
脸都快拧成一团。
一看到唐婉儿进来。
眼睛瞬间亮了。
像看见救命稻草。
“嫂子!”
“你终于来了!”
唐婉儿没理他。
她已经看向床上。
整个人——
僵住。
床上那人。
脸色苍白。
气息紊乱。
昏迷不醒。
但——
她不需要第二眼。
那张脸。
就算被人打成“新款杂役限定版”。
她也认得。
秦长生。
就是他。
她眼神微微一紧。
然后——
视线往下。
这一看。
她整个人。
瞬间定住。
秦长生的小鸡儿上。
卡着一个药瓶。
非常认真。
非常执着地——
卡着。
瓶口紧。
位置——
极其尴尬。
极其致命。
唐婉儿闭了闭眼。
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
她确认了一件事。
人。
确实是秦长生。
人。
也确实——
在作死。
她看向旁边一圈老郎中。
语气——
前所未有的冷静。
“这——就是你们说的‘疑难杂症’?”
空气。
突然有点尴尬。
几名老郎中清了清嗓子。
像是在假装这很正常。
顾知闲咳了一声。
开口解释:
“这位……小兄弟。”
“不知为何——”
“把药瓶卡在了……要害之处。”
他说得很专业。
但听着很荒唐。
一名白胡子老者补充:
“极为罕见!”
另一人叹气:
“此人心性——极刚。”
“手段——极狠。”
“就是方向——有点歪。”
顾知闲小心翼翼道:
“我们判断。”
“必须切开瓶身。”
“否则——”
他没说完。
但所有男人。
都下意识夹紧了腿。
几名白发郎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