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有人低声道:
“只能切。”
“再拖。”
“人未必死。”
“但以后——”
“就不一定是男人了。”
另一人点头:
“但稍有不慎——”
“此生再无子嗣。”
第三人叹气:
“医者仁心。”
“可这刀——不好下。”
顾知闲抬手。
示意众人。
“既然唐姑娘到了。”
“那就——一起动手。”
“此瓶——”
“必须切除。”
他挽起袖子。
手里一柄细薄医刀。
刀锋如线。
光一照——寒气直冒。
他深吸一口气。
目光扫过众人。
语气前所未有的郑重。
“诸位。”
“这一刀——”
“不是普通一刀。”
“是……关系男人尊严的一刀。”
他停顿了一下。
重重说道:
“轻则留名医史。”
“重则……断人香火。”
众人齐齐点头。
脸色凝重。
仿佛不是在救人。
是在替天行道。
顾知闲继续道:
“务必要稳。”
“要轻。”
“要准。”
“绝对不能留下——”
他顿了一下。
语气压低。
“永久性损伤。”
一名白发老郎中点头如捣蒜。
“对对对。”
“这种位置。”
“伤不得。”
顾知闲又补了一句。
“而且。”
“送医的那位女子已经说了。”
“只要恢复如初——”
“黄金千两。”
屋里。
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
所有人的眼神。
同时亮了。
那不是医者的光。
那是——
金子的光。
“稳!”
“必须稳!”
“稳中求财!”
众人齐声附和。
有位白须老者甚至把袖子卷了两下。
像是要下河捞龙。
空气里。
仿佛多了一点——动力。
一名老郎中轻咳一声。
“医者仁心。”
另一人点头。
“是。”
第三人补充:
“但仁心也要吃饭。”
众人:“……”
顾知闲咳了一声。
“专心!”
——
动刀开始。
一圈人围上来。
像在研究什么绝世奇珍。
——只是这“奇珍”。
位置实在有点……为难人。
一名老郎中俯身。
“我扶着。”
另一人举刀。
“你扶稳点,我来切。”
第三人赶紧提醒:
“扶住了啊!”
第四人紧张得声音都抖了:
“稳住!稳住!”
第五人凑过来指挥:
“来来来——从这边,这边。”
第六人一愣。
“下边吗?”
“别别别!”
另一人立刻否决。
“那边不行!”
“风险太大!”
有人开始急了。
“别慌啊!”
“别慌!”
“先别慌!”
结果。
越喊别慌。
越慌。
顾知闲眉头紧锁。
忽然低喝一声:
“停!”
众人动作一僵。
顾知闲看了一眼。
摇头。
“不能这样。”
“太危险。”
就在众人还在争论方位之时——
忽然。
“咔。”
一声轻响。
那卡着的药瓶。
被轻轻一磕。
——啪嗒。
一颗丹药。
从瓶中滚了出来。
圆润如珠。
通体微赤。
隐隐透着一股……让人不太好意思深究的气息。
众人一愣。
动作全停。
顾知闲眼睛一凝。
伸手。
将丹药捏起。
放在鼻前轻嗅。
又细细端详。
忽然——
他脸色一变。
“这……”
他声音压低。
却带着掩不住的震惊。
“龙精燃元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