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此一来,那些人必定对你心生怨恨,岂不更加离心了?”冯唐发愁到。
“就算我什么都不做,难道就同心了?父亲,心若不诚,何来的忠诚?而且,他们知道咱们父子太多的事情了,眼下虽然还不到清除后患的时候,但也得开始留个后手,得防着了些了。”
冯唐点点头,“我儿思虑的是,是为父想当然了。”
“您看您,还为着这个气吐了血,您不知道您要是有个什么,我这一生不得愧疚到死啊?别人怎么说,我不在乎,可我心里永远都不能原谅自己的。”
冯唐的恼怒,一下子都被他这话给治愈了。
“唉,我也一时气极了,那个当下,哪能想到这么多啊?英儿,你不生我的气了?”
冯紫英摇摇头,他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至于他心里的真实想法,恐怕连冯唐这个亲爹都不敢深思。
他之所以能这么的看重,尽心的栽培这个嫡长子,还不是因为他最有能力,最有谋算,加上乔家在朝堂上的影响力,舍他其谁?
那些妾室的小心思他不是不明白,只要他们不做出太过出格的事情来,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要是~
想及那个笑面虎的三儿子,他心中冷意顿生,这些个庶出之子可以成为冯紫英的助力,但绝不能是绊脚石,唯有心够狠,有能力的才能让冯家走的更远更稳,其他的都是可以为之牺牲掉的。
“父亲,大夫怎么说的?您且安心的把身体养好了,营里有若兰帮我呢,您就放一百个心吧。”
“唉,到底是上了年岁了,这一回啊,我想趁着这个机会,将有些老伤好生的养养,也想借此机会,看看能不能从福王府跟北静王府的拉扯中跳脱出来,从龙之功是很诱惑人,可也得有命想那份荣华富贵才是。”
“嗯,甭管他们各自是怎么打算的,若是水溶的人再找上我,我便推到您身上去。父亲,我觉得就这么拖着的好,就看他们两方动真格的时候,谁的胜算更大,咱不妨到了那个时候再明确站队。”
冯唐看着他,认同又欣慰,“就以吾儿之法,保证冯家绵延传世方是冯家儿郎的责任呐。”
冯紫英告辞后,冯唐躺在凉榻上,还高兴的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
他们父子冰释前嫌了,却让那些姨娘都咬碎了一口银牙,特别是裘姨娘,表兄之死太过蹊跷,她可不相信冯紫英当初的那套说辞。
等冯老三从学堂回来后,她便将自己的疑惑说了。
冯老三想了想,“娘,我去找刁舅舅他们问问去,一旦确认表舅的死跟老大有关,那些人还怎么可能认其为少主?到那个时候,我的机会就真正的来了。”
“正是,”裘姨娘走到梳北台前打开了钱匣子,里面的银票已经不多了,她只留下了一张,其他的都给了她儿子,“别太小气,该用的就用。”
冯老三看了一下接过来的银票,好几张呢,但加起来,也不过才一百一十两而已。
“嗯,这些请上两三顿还是够的,他们那些人也左右不过想喝点好酒而已。”
裘姨娘揉揉自己的右手碗,“唉,咱娘俩的月例银子就那么点儿,你外家又穷的很,要不是娘还能接到些绣活,咱们哪能有这些往外头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