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的这种情况,指定是走不快的,唉,就算没下雪,也不冷,以栓子他娘的身子骨,也快不起来的。”
两个儿子媳妇也没少劝慰,可当爹娘的心,只要孩子不在跟前了,就一天落不了听。
而被他们惦记着的一行人,直到天快黑了,才到了可往定西去的十字路口。
停下来后,之前为黄俊杰赶骡车的护卫将缰绳扔给了剩子。
他怀里揣着黄俊杰写好的家书,“五少爷,七少爷,一路保重,小的这就归家去了。”
分别之后,他们一行人继续赶路。
愣叔说再往前几里外,是个叫何家湾的镇子,那里的客栈应该会做生意的,要是实在不行,便只能用黄家的名头去镇上的何员外家投宿了。
进何家湾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镇上的主街上只有零星的几栈灯笼还亮着,要不是愣叔熟悉这里,还真不容易摸到客栈的门。
听到拍门声,住在客栈后院的店家还以为幻听了呢,这都多久没有生意进门了?
店家卸掉两块门板一瞧,哟,人还不少。
“几,几位客官,快里面请,先喝口热茶暖暖,我这就给你们烧炕去。”
他忙不迭的又吩咐两个儿子去帮着将骡车马匹牵到后院去喂草。
总算吃了顿半饱的饭。
槐花枣花默契的给穆四娘更多照顾武氏的机会,小姑娘本身也是个机灵的。
武氏就算想挑剔,也暂时挑不出来。
一夜无话。
天色微亮,一行人便都洗漱停当了。
离了何家湾,刚拐上官道不久,车轮子便又陷住了。
巧不巧的迎面来了辆马车,可骡车陷在了官道的正中间,马车想要过去,便只能小心翼翼的选两侧了。
最终,对方的车夫选了右边。
于是,骡车多了个同病相怜的伙伴。
而且,那马车的右轮倾斜的厉害,里面的人动作要是大一点儿,怕是立时就要翻了。
邓为栓子上前帮忙拽着,在里面坐着的一老一中一少才屁安全的踩到了地上。
更巧的是,这老的,他俩都认识,就是水溶身边的那个尧老。
两个年轻些的却都是生面孔,但那个高个年长些的又似乎很眼熟。
如果不是因为他俩骑马,把脸裹的严严实实的,这尧老定然会认出邓为来的。
此时坐在车厢里的黄俊杰正拍着自己做麻了的双腿,“啊哟,这还没出定西的地界呢。”
穆老三扭了扭脖子,打了个哈欠,“你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等这一时间一长啊,习惯了就好了。”
“你不累吗?”
“累啊,可还在能忍受的范围内。”
“诶,要不,咱下去走走吧,不然我这腿得废了不可。”黄俊杰挑开厚重的车帘子,一股冷风蹿了进来,冻的他打了个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