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唐昊惨败(2 / 2)

“那是……连规则都能吞噬的终焉?”

“下界怎么可能会诞生这种级别的力量?!”

修罗神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作为神界的执法者,他见识过无数强者的崛起与陨落,甚至当年龙神之乱他也曾亲身经历。

但从来没有任何一种力量,能像这股灰色气息一样,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危机感。

那是一种能够威胁到神界根本的恐怖存在。

“李长青……”

修罗神念着这个名字,眼中的杀意前所未有的浓烈。

此子,绝不可留!

视线回到嘉陵关战场。

李长青静静地看着在地上挣扎的唐昊,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

既没有胜利者的狂喜,也没有对于手下败将的怜悯。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只是在看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蚂蚁在做最后的抽搐。

“怎么,这就叫唤起来了?”

李长青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跟邻居闲聊。

“刚才不是喊得挺大声的吗?”

“什么天不亡你,什么神站在你那边。”

李长青轻轻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并没有勾起什么弧度,只是眼帘微垂,透出一股俯瞰众生的漠然。

“现在看来,你的神,似乎并不怎么想管你这只丧家之犬了。”

这番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尤其是配合着李长青那副理所当然的态度,更是让地上的唐昊气得几乎要当场炸开。

“闭嘴!闭嘴!闭嘴!”

唐昊嘶吼着,双眼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作为曾经的昊天斗罗,作为让武魂殿都闻风丧胆的杀神,他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被人当着全大陆强者的面,像训狗一样训斥。

这种耻辱,比杀了他还要难受一万倍。

“我是唐昊!”

“我是昊天宗最杰出的传人!”

“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这个装神弄鬼的家伙!”

极度的愤怒与屈辱,彻底冲垮了唐昊仅存的理智。

他不想管什么后果,也不想管什么未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杀了李长青!

哪怕是同归于尽!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声凄厉至极的咆哮,唐昊那原本已经枯竭的身体里,竟然再次爆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红光。

那是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

那是他在透支自己的灵魂!

原本灰白的头发在这一刻寸寸断裂,皮肤迅速干瘪下去,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具披着人皮的骷髅。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在这一刻疯狂暴涨。

“轰!”

一股暗红色的气浪从唐昊体内炸开,竟然硬生生将周围那股灰色的终焉神力逼退了半尺。

“给我……死来!!!”

唐昊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完全放弃了所有的防御,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拳之上。

没有什么招式。

就是最纯粹的杀意,最极致的疯狂。

这一击,哪怕是李长青之前展现出的那种防御,也未必能完全挡下。

看着那如疯狗般冲来的唐昊,李长青并没有动。

甚至连躲避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看着唐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为了引起大人注意而撒泼打滚的顽童。

“燃烧灵魂?”

“透支生命?”

李长青摇了摇头,声音中带着几分意兴阑珊。

“无聊的把戏。”

“在绝对的规则面前,所谓的爆种,不过是加速死亡的催化剂罢了。”

话音未落。

李长青缓缓抬起了右手。

这一次,他的动作不再像之前那样随意,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

掌心之中,一株极为细小的蓝银草悄然浮现。

但这株蓝银草,通体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灰白色。

没有生机。

只有死寂。

“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李长青手掌轻轻向下一压。

“蓝银……终焉王国。”

嗡——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爆炸声。

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改变。

以李长青为中心,一个灰色的光圈瞬间扩散开来。

速度之快,甚至超过了光。

那是领域的展开。

那是世界的重叠。

一瞬间,整个嘉陵关战场的天空,变了颜色。

不再是蓝天白云,也不再是修罗神的血色天空。

而是变成了一片灰白。

就像是一幅被抽去了所有色彩的老照片。

在这片灰白色的世界里,无数株巨大的灰色蓝银草从虚空中生长出来。

它们没有叶片,只有如同血管般扭曲的藤蔓。

每一根藤蔓上,都散发着吞噬万物的恐怖气息。

那疯狂冲来的唐昊,在冲入这片灰白领域的瞬间,身形猛地一滞。

他那一身狂暴的血色气焰,就像是遇到了烈日的积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

“这……这是什么……”

唐昊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无比缓慢。

周围的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无数倍。

那些从虚空中生长出来的灰色藤蔓,并没有攻击他。

只是静静地缠绕在他的身上。

然而,凡是被这些藤蔓触碰到的地方,无论是那暗红色的铠甲,还是他燃烧生命换来的力量,都在瞬间归于虚无。

没有任何抵抗的余地。

在这片“蓝银终焉王国”之中,李长青就是唯一的真神。

他制定的规则,就是——终结。

“不……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啊!!!”

唐昊发出绝望的嘶吼,但在那灰白色的世界里,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这片灰白色的世界还在向外蔓延。

起初只是笼罩了唐昊周身十丈,紧接着便是百丈、千丈。

原本喧嚣的嘉陵关战场,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强行按下了静音键,又像是整幅画面被顽皮的孩童泼上了一层洗不掉的灰漆。

那是一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冒寒气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