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路上猝然爆胎,我们不得不紧急呼叫道路救援。
时间仿佛被刻意拉长,每一秒都煎熬无比。
救援公司姗姗来迟,又只肯将我们送到高速出口,一番周折并额外支付费用后,他们才同意把我们送到指定地点。
这一耽搁,天色已然渐晚。
康父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打来,听筒里,他的声音因难以抑制的恐慌而微微发颤:“庄师傅,你们到哪儿了?”
“天马上就要黑了,小昊他……他状态好像不太对……”
时间分秒流逝,电话铃声如同催命符,搅得我也是心急如焚。
好不容易驶入小区,夜幕几乎完全笼罩。
刚靠近康家宅院,只听里面传来剧烈的挣扎和康昊父母急促的劝阻,似乎发生了什么情况。
出门之前我叮嘱过他们:只要天黑,绝不能开大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我和林柔自然没敲门,直接翻墙进入院内。
昏黄的灯光下,只见康昊父母正拼尽全力,试图将儿子死死按在地上。
康昊原本虚弱不堪,此刻却爆发出惊人的蛮力,四肢疯狂挣扎,扭曲的面孔朝向大门,口中发出非人的嘶吼。
夫妻俩已经阻止得精疲力竭,眼看就要压制不住。
我急忙冲上前喝道:“让我来!”
两口子慌忙退后,我来到跟前一把掐住康昊的脖颈,大拇指抵住他的下巴,用力向后推去。
他的脑袋被迫后仰,双眼暴露在光线之下,那双眼球……犹如剥了皮的荔枝,浑浊发白,瞳孔消失无踪,显然中邪极深。
按理说,他正踩在‘五行锁煞阵’上,脚下铺陈的朱砂、黑炭、石灰本应该形成一道屏障,隔绝阴邪。
但我很快反应过来,这小子是个色中饿鬼,脑子里塞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只要欲念一动,就极易让鬼有机可乘。
“林柔,去客厅拿香!”
我一边死死按着康昊,一边朝林柔招手。
她很快冲进客厅,抓了一把香出来。
我从中只抽取一根,将香的一端强行塞入康昊口中,另一头则以符纸点燃。
此时香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燃烧,青烟缭绕,仿佛有生命般迅速燃烧到底。
这叫‘含香震魄’,香为通天引,有驱邪纳吉,净化空间的效果,防止阴邪之气继续蒙蔽心神,同时也让七魄工作起来,达到振奋精神的效果。
起身后,我取出蜡油,仔细涂抹康昊的眼、耳、口、鼻,封住他的七窍。
接着,我将他的身体摆成撅屁股的姿势,并手持罗盘校准方位。
当罗盘指针颤动,指向生门的时候,我缓缓转动康昊,使其肛门对准那个方向。
就在这一瞬间,他猛然放出一个惊天动地的响屁——持续长达七八秒,气体如可见的雾霾喷涌而出,带着一股冲天的臭气。
林柔忙捂住口鼻:“这个屁怎么……呕……这么长……呕……”
连康父康母都被熏得闪到一边,忙用手捂着鼻子,不停地扇动着,试图驱散那股难闻的气味。
这个屁虽大,但好在把体内不好的气体都排了出来,可是我没想到会这么多,居然喷射了七八秒。
于是我转向康母,质问她:“下午康昊晒太阳,你是不是又对他做了什么?”
康母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下午……小昊他浑身发烫,实在难受得受不了,我这个当妈的也心疼他,就……接了盆冷水,给他擦了一下身体。”
“庄师傅,这应该……不影响什么吧?”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带着心虚的颤抖。
我瞪大双眼,怒火差点直接喷出来:“你……”
在全身毛孔打开的情况下,居然用冷水擦身体!?
那还晒个屁的太阳啊!
我强忍住想骂人的冲动,只能在心里暗骂:他娘的,这老太太真是个人才!
康父见状,也厉声斥责:“你听人家庄师傅的不就行了,人家没有让做的事,你多此一举干什么!”
这老太太还委屈了起来:“我哪知道啊,我又不懂这些……”
我长叹一声,不愿多说,摆手示意他们把康昊扶到楼上休息。
过了一会儿,康父从楼上下来,来和我们商量对策。
刚刚在路上的时候我就跟他通了电话,说郭晓箐的尸骨可能暂时找不到。
康父眉头紧锁,突然压低声音:“要是找不到尸骨,那事情不就很难解决吗,要不……我们找人把这女鬼的奶奶绑了,用来威胁她怎么样……这毕竟是她唯一的亲人。”
他的提议让我和林柔同时愣住。
我心说我爸都不敢这么猖狂。
“首先,这么做我们所有人都会涉及绑架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