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强压震惊,沉声解释:“如果老太太有什么损伤,那就得再加一条故意伤人罪,死了就是故意杀人罪。”
“其次,摄青鬼凶戾无比,受怨念和尸气支配,早已经淡薄了亲情。你就算在她面前宰了老太太,也只会激化它的凶性,根本于事无补。”
康父无奈看着我:“那您说……该怎么办?其实我只是提个意见,具体该怎么做,我们肯定都听您的指挥。”
我沉吟道:“最理想的结果,就是我们重创它,让它不敢再来,如果不理想,那唯一的出路就是找出当年霸凌她的仇人,用仇人的信息作为筹码,换取康昊的生机。”
我提醒康父:“您既然在当地有人脉,我觉得可以尽快联系当年办案的警官,问清那晚扮鬼吓唬郭晓箐的五个女生身份,只要得到名单,我们就立刻将位置透露给郭晓箐,博得它的好感,以此做交换。”
康父深吸一口气,犹豫片刻后点头:“如果实在没办法,那也只有这样了。”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小区里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打破了夜的寂静。
林柔趴在客厅沙发上,低头刷着手机,荧幕的光芒映照在她脸上。
她抬头朝我抛了个媚眼,吓得我来到院子里。
我忽然想起周重和颜希现在也在林城,于是掏出手机拨通了周重的电话,询问他们处理秦令仪委托的进展。
只听电话那头,周重语气轻松,与我们这边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他们进展得也缓慢,昨晚虽然在宿舍楼瞥见秦令仪初恋的鬼影,却没能成功招魂上来沟通,今晚得继续尝试。
我简单叮嘱几句,让他注意安全。
“对了。”挂电话前,我又补充道:“别让我姐夫出什么意外,不然我姐要砍死我,你懂的。”
收起手机,我取来朱砂笔,走进一楼厕所。
脱去上衣后,我面对着镜子,在胸前勾勒出‘敕令’符文。
画后,我仔细检查每一笔划,确保无误。
此时目光定格在镜子上,我愣了一下,忽然被镜中的我自己所吸引。
“唉,这身材,去KTV当男模得多挣钱……”
“天天拼死拼活的……”
回到院子,我仰躺在椅子上,左手拎着桃木剑,右手夹着一支烟。
烟雾袅袅升起,与夜色交融,今晚是摄青鬼给康昊的最后期限,无论出于契约还是别的什么目的,它今晚必然会现身。
我得保持警惕,守到天亮。
……
约莫晚上十点,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打破寂静。
“砰!砰!砰!”
我猛地从椅子上弹起,眼睛死死盯着大门。
康父康母和林柔也闻声从客厅出来,两口的脸上写满了恐惧,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大门外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爸!开门啊!”
那声音带着一丝焦急和期待。
我疑惑地看向康父,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康父仔细听了听,顿时皱起眉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对门外喊道:“什么事?我不是让你这两天别回来吗!”
原来这是他另一个儿子。
门外很快回应:“有份文件急需你签字啊,明天一早就要拿去盖章,甲方等不及了!我还得一早赶飞机过去!”
他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带着一丝无奈和焦急。
康父顿时为难,因为我说过不能开门。
他忙高声回道:“明天早上再签!或者给甲方说一下,改一下时间!”
门外却固执不减:“我航班是早上五点啊!你现在签有什么区别!你们到底在搞什么?”
我压低声音问康父:“您儿子难道没家里的钥匙吗?”
夫妻俩反应过来,瞬间脸色煞白,惊恐地盯向大门。
我急忙抬手示意:“从现在起,别再回应门外任何话。”
他们连连点头,瑟瑟发抖地躲到林柔身后。
"爸!你说话啊!"
"这生意黄了谁负责?开门!"
门外的叫嚷逐渐开始变得狂躁,敲门声也从有序变为急促,最终变成疯狂的砸门,每一声撞击都好像一记重锤,敲在众人心头。
今晚谁要是开了这个门,谁就会被摄青鬼强制附身,到时候摄青鬼会借助人的阳气越过锁煞阵,直接进入室内。
我往前走了几步,右脚脚尖掘入土中,迅速踢起一捧混合朱砂、黑炭与石灰的泥土。
泥土如箭般射向门板,“滋”的一声响,那捧土触门即黑,仿佛被什么腐蚀。
敲门声顿时戛然而止,而门外,正缓缓升起一道白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