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为什么放不下呢?”我问她。
她没有逃避这个问题,咧着嘴笑了起来:“人的本性,就是贪心啊!再说,我为什么非要当你庄逸明的舔狗,而不当王逸明李逸明的舔狗呢?用你们的话来说,这叫注定的,我注定要当你的舔狗!”
“万一……就舔成功了呢?”
“人须立志,志立则功就!天下古今之人,未有无志而建功!”
她拍着我的肩膀,不禁得意起来:“我最近老有文化了。”
车内叽叽喳喳的声音,暂时驱散了我内心的悲痛。
回到家。
推开家门,明亮的光线混合着零食的味道涌了出来。
客厅里,我老姐和颜希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不知说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那笑声如此真切,如此鲜活,充满了对当下生活的满足和快乐。
我站在玄关,脚步顿住,看着她们毫无阴霾的笑脸,我强迫自己也露出笑脸,并反复对着镜子练习好几次,同时不断告诫自己,老四的死,得瞒着,不能说出来。
也许有一天可能会瞒不住,但瞒一天是一天吧。
知道真相,有时候并不是好事情,容易不快乐。
……
回到兰江市的当晚,我独自开着车去了一趟别墅。
这栋别墅,是之前关押周小树的地方。
我来到顶楼的某个房间里,用最快的速度设立好供奉郭晓箐的供坛,并摆好所有的贡品。
现在就差一个灵位,暂时还来不及定做。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新家。”
“这座城市是兰江市,只要我在这座城市,你也会在这里,如果我去其他地方,我会把你带上。”
我对着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在自言自语。
说完,我取出那个用黑布严密包裹的陶罐,解开布,小心翼翼地放置在供桌正中央的下方。
接着我掏出匕首,对着自己左手的中指指腹,轻轻一划。
我走到陶罐前,蹲下身,将鲜血滴在白骨上。
那白骨很快吞噬了我的血。
这一步完成,我跟郭晓箐的契约已经彻底定好。
以后,我供奉她,她替我做事。
我让她杀谁,她就会杀谁,但前提是我要供奉好她。
“过两天,我会让人送一批桑木过来,种在院子里,将阴气都聚拢过来,助你修炼。”
说完,我又提醒她:“地下室里面关着几个人,希望你不要动他们,因为他们对我还有用。”
“如果你需要什么,可以直接到我梦里来投梦。”
交代完毕,我走到供桌前,点燃长明灯,然后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将房门反锁。
回到空旷的一楼大厅,离开前,我鬼使神差地停下脚步,转身抬头,朝二楼的方向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只见二楼的围栏旁,一个若有若无的青色轮廓,正静静地‘站’在那儿。
那轮廓模糊,没有清晰的五官,只有一个人形的阴影。
它似乎也在看着我,几秒之后,它以一种极其僵硬的姿态,缓缓转过了身,径直朝着供奉它遗骨的方向,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