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林缓缓摇头:“我不知他确切生死。”
火烈眼中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下去。
但陈林接下来的话,又让那火焰重新跳动:
“但我感知到,冰火圣山之中,尚有极其微弱的神魂波动。
若所料不差,老祖应当仍在,只是陷入某种极大的困境,无法脱身,亦无法与外界沟通。”
火烈呼吸急促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困境?是何困境?前辈可能确定?
可能……助老祖脱困?”
一连串的问题抛了出来。
“能否助其脱困,尚未可知。
其困境之由,我略知一二,与冲击九转失败、功法反噬有关。”
陈林平静道:“欲解此局,需知悉更多内情,亦需了结外界纷扰,集中力量。
而冰无极,是绕不开的一环。
见他,是第一步。”
火烈在厅中急速踱步,赤红的须发无风自动,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挣扎与思考。
陈林给出的信息太过震撼,也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希望,但其中风险依旧巨大。
最终,他停下脚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陈林:
“您有几分把握,能让老祖重现?”
陈林坦言:“无十足把握。
但若不去做,任由局势糜烂。
待焚天王朝大军压境,或冰火圣山异变陡生,则万事皆休。”
这句话如同重锤,敲在火烈心头。
是啊,还有比现在更坏的局面吗?
老祖失踪,内部分裂,外敌虎视,冰火王朝已站在悬崖边缘。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重重点头:
“好!本座信你一次!
三日后,便是两族每月一次的例行议事之期,地点在中央融和殿。
届时,冰无极必会亲自到场,展示权威。
本座可借议事之机,引你入殿,安排你与他一见。”
陈林起身:“多谢。”
火烈将他送至正厅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提醒:
“道友,冰无极麾下有一人,名为冷锋,乃其首席军师。
此獠心思歹毒,诡计多端,最擅阴谋算计。
且修为已至七转巅峰,极为难缠。
这些年来,许多毒计皆出自他手。
您既已入城,又见了本座,他必有察觉。
此人行事不择手段,您务必万分小心,尤其防备暗处冷箭。”
陈林点头:“我记下了。”
离开火烈府邸,霜夫人明显轻松了许多,低声道:
“前辈,火烈族长既然答应安排,事情便有了转机。
这三日,前辈可安心在寒舍休息,静待时机。”
陈林却微微摇头:“这三日,恐怕难得安宁。”
霜夫人一怔。
陈林目光扫过南城喧嚣中潜藏紧张的街景,不再多言。
与此同时,北城深处,冰晶王宫,玄冰殿。
冰无极端坐在完全由万年玄冰髓雕琢而成的王座上。
他身形不如火烈魁梧,略显瘦削,面容冷峻、
肤色是冰晶族特有的淡蓝,一双眼睛呈冰蓝色,深邃冰冷,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八转初期的寒冰气息萦绕周身,让整座大殿的温度低得可怕。
此刻,他面前正躬身立着一名灰袍男子。
男子约莫中年相貌,面容普通,甚至有些阴柔。
唯有一双狭长的眼睛,不时闪过毒蛇般的冷光。
眉间一道深如刀刻的竖纹,更添几分阴鸷。
正是冰无极最倚重的军师——冷锋。
“族长,南城那边,有新动静。”
“霜家那个霜芸,昨日带回一个陌生修士,安置在家中。
今日一早,便领着那人去了火烈府邸。
据我们安插的眼线回报,火烈不仅亲自接见,态度前倨后恭。
最后竟以上宾之礼相待,亲自送至门口。”
冰无极冰蓝色的眼眸微微转动,落在冷锋身上:
“可知那人底细?”
冷锋摇头:“查不到。此人气息内敛,深浅难测。
入城时伪装成普通修士,但能得火烈如此礼遇,绝非凡俗。
霜芸对其极为恭敬,口称‘前辈’。
最关键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