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旁的妃嫔听到自己还有机会再生自然欢喜的紧,梅蕊却不然:“叔父,我有四郎跟疏影就够了,生产关乎着女子的生死,我不愿意再——去冒险。”
梅蕊想说不愿意再为给皇帝生育子嗣冒险,因梅云鹤还在她也就不好把有些话说的太直白。
梅老大夫颔首表示理解梅蕊的选择。
接下来梅蕊便又同梅云鹤聊了几句,她重点提了一嘴寄居在梅宅的梅长运:“父亲把长运留在京城是对的,我看过那孩子的文章,只要他能一直学而不厌,将来科举入仕很有把握。”
梅云鹤一听孙儿将来科举有希望自是喜不自胜:“承娘娘吉言,几个小辈里唯有长运会读书,梅家靠娘娘兴盛起来,若子孙们都不争气不是给娘娘蒙羞吗?”
梅老大夫跟梅云鹤离开后,梅蕊长长的舒了口气,她瞥了一眼刻漏:“很快便要开席了,茉莉,你去把疏影找回来,若她跟瑟儿和曹倩一起,就一同带过来。”
接着梅蕊又吩咐海棠把前来赴宴的温国公夫人婆媳几个,还有修竹都请过来。
这样的场合自然少不了温家婆媳,同样是外戚温家多年来一直都十分低调,谨慎,跟皇族以及两府重臣们的关系把握的恰到好处。
静安皇后的母族谢家若有温家几任家主的修为,也就不会有种种祸事了。
这会儿小疏影正跟曹倩,秦瑟一起玩儿,附近还有一群衣着光鲜的小郎君,小娘子,他们虽想靠近公主,却也都不敢真的靠近。
听到说开席了,这群小郎君,小娘子们便陆续朝席走去。
男宾客们都在前院,女宾客们则摆在后花园中,对着湖光山色,亭台楼阁把酒言欢,耳边有悠扬的丝竹管弦,凉风偶尔拂过云鬓,到也惬意。
小疏影带着她的小姐妹秦瑟,曹倩随着茉莉回到了别院。
这会儿席面已经摆上,温家婆媳几个,还有修竹已经坐于席间,梅蕊正同温国公夫人明氏说着太后近几日的境况。
这场备受瞩目的宴席持续了差不多两个时辰方才结束,前来赴宴的宾客算是领教了梅家的财力。
虽说今日来参加婚宴的不是皇亲国戚,就是朝中大员,再就是富甲一方的商贾,无一不是见过大阵仗的,这些见过大世面的都被梅家的排场给震住了,今日宴席的规格可想而知。
别的不说,就说羹汤,菜肴里用到的产子外邦的香料,以及盛红葡萄酒的玻璃杯便十分罕见。
玻璃自汉朝时便通过西域贸易进入中原,至今过去千年了此物在中原仍旧十分的珍贵,非一般人家可用的寻常物。
梅蕊和小疏影回宫的时候已经红日西坠了,小公主还没玩儿够,撅着小嘴被母妃牵着上了鸾驾。
回到揽月阁,梅蕊忙不迭吩咐侍女帮自己更衣,还有准备沐浴。
穿着贤妃的大礼服是真的雍容华贵,等于是把帝王家的高不可攀穿在身上,累是真的,热更是真的。
当真个身体浸在水温适中的黄花梨浴桶中,梅蕊方才感受到了期待已久的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