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侯即将启程南下,侯夫人杨氏亲自打点行装。
“主母,这是您要的防蚊虫的药包。”心腹孙婆子将准备好的几个药包递给侯夫人。
杨氏将药包仔细放好,这才幽幽一叹:“我是真不放心侯爷去南边儿,我也知道机不可失。若不是老三那混账东西不做人,谢家何至于遭此横祸?”
孙婆在是侯夫人杨氏的陪嫁,后来嫁给了府上负责采买的。孙婆子去岁当了祖母,她照旧负责保管主母的私库,以及替主母干各种“脏活累活”。
孙婆子宽慰了侯夫人几句,见侯夫人脸色缓和下来她便嗫嚅道:“主母,有件事我不知该不该禀报?”
侯夫人知道孙婆子是有要紧事要说了,她赶忙将侍女们屏退,这才面色郑重的看向孙婆子。
屋内虽无闲杂人等了,但孙婆子开口时仍旧十分小心翼翼:“这回陛下能将重要的差事派给侯爷其实是贤妃娘娘的意思,贤妃娘娘素来羡慕静安皇后跟太上皇的间谍情深。娘娘虽被三夫人害过,不过那是三夫人自己作死,报复谢家。三老爷确实该死,不过侯爷着实无辜。”
“贤妃娘娘?”侯夫人瞬间坐直了身体,面色亦变得分外严肃,“谢才人可是投靠了皇后,贤妃娘娘如今圣眷正浓,娘娘的枕头风确实有用,贤妃娘娘真会放过谢家?”
孙婆子道:“消息既然递来,不会空穴来风。我已经开始查究竟是谁将消息递上的,咱们府里到底埋了多少其他府上的舌头。”
侯夫人朝孙婆子满意颔首:“你悄悄的查,此事我会告诉侯爷的。”
明日便要启程南下,今晚南安侯没有宿在美妾的温柔乡里,而是选择来正院。
侯夫人便将孙婆子之前禀报之事一字不漏的说于丈夫知晓。
南安侯的神色随之变得严峻起来,他的手指轻轻在面前的小几上有节奏的敲击了几下这才缓缓开口:“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当初老夫就不赞成送谢萱入宫,那丫头虽圣的美貌,才学方面却是半瓶醋的水平。据我所知贤妃娘娘虽出身商贾之家,却腹有诗书,擅笔墨丹青。”
侯夫人无奈道:“适龄的姑娘里唯有萱姐儿最合适。她曾入宫参加过宫宴,一睹圣颜,对陛下早就心生爱慕。我寻思着若萱姐儿对陛下那种情窦初开的爱慕兴许是她争宠,出头的优势。天子也有七情六欲,陛下身边许久不添新人了,兴许萱儿这青涩,干净的心意能让陛下分外珍惜。”
“妇人之见。”南安侯压低了声音才继续道,“今上跟太上皇,以及前朝几位圣上都不同。你别忘了今上的来历,今上跟太上皇其实有些政见不合,太上皇明知如此还坚定不移选择今上就是因为今上更会做天子。一个会做天子的天子是不能有太多七情六欲的。”
南安侯自顾自挑了两下灯花:“贤妃能得到圣心,可见此女非比寻常。贤妃所出的儿女,特别是四公主不光得陛下宠爱,太上皇跟太后亦是视四公主为掌上明珠。设法给谢才人递消息,若想东山再起就不要轻易选边战。”
顿了顿南安侯才继续叮嘱妻子:“我总觉得仇氏能成事若单靠连翘,云罗等人未必可行,这兴许在仇氏背后还有一双无影手在操控这一切。虽仇氏已死,看似线索已经断了,若仔细查未必不能查出一些蛛丝马迹来。若咱们真的摸出点儿线索来,既是回报了贤妃,同时也让彼此间彻底没有隔阂。”
“侯爷是打算往后投靠贤妃娘娘吗?”侯夫人小心翼翼的问。
南安侯正色道:“太上皇已老,谢家除了自己要争气外,还得需要靠山的。咱们不是投靠贤妃,而是跟着陛下的喜恶走。眼下贤妃圣宠正浓,四皇子暂住在温家,想必温家亦是瞧着贤妃有前途,故而才愿意照拂四皇子。”
虽进入七月,秋也立了,天气依旧十分的炎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