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庆殿内居上首的温太后依旧雍容华贵,凤仪无双,曹太妃跟潘,张二位太妃分坐两侧。
温太后怀里是娇俏可人还贪吃的四公主,娇憨美丽的五公主则在曹太妃膝前。
二公主跟三公主分别绕膝潘,张二位太妃面前。
今上五位公主独独缺了皇后所出的大公主。
温太后接受过诸命妇的新年朝拜后,她便跟众人谈笑风生。
安庆殿温馨祥和的气氛很快就冲淡了有关高皇后缺席的诸多猜测,不少人其实不拜见皇后挺好的,高皇后虽也随和,随和外表下却透着上位者的倨傲。不管是昔年的温皇后,还是如今的温太后都温婉随和,并不傲慢。
大朝会结束今上便率领文武百官,王公大臣,以及诸外使入万寿宫拜见太上皇。
北国正使完颜展依旧缺席,副使纳兰衍暂代正使之职。
坐在美轮美奂,才建成的万寿宫接受天子以及文武百官,王公大臣和诸国外使的朝拜,太上皇那张已经沟壑纵横的脸上绽放出的浅浅笑意尤为真切。
如今太上皇算是基本放权了,新皇帝的孝顺,还有知分寸,循序渐进的收笼权柄让皇权平稳的在这对特殊的天家父子之间悄悄过度。
看着越发沉稳成熟,气度威仪的天子,太上皇虽有失权的失落,但更多的还是由衷的欣慰。
安庆殿的朝见结束后,温太后却将怀恩侯夫人单独留下。
殿内再无外人,温太后原本令人如沐春风的脸瞬间阴云密布。
“江氏,你可知皇后为何缺席今日的新年朝见?”温太后口吻严厉的质问。
怀恩侯夫人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诚惶诚恐道:“回太后,臣妾不知,臣妾惶恐。”
不等怀恩侯夫人声音落地头顶再次传来温太后冷幽幽的声音:“你不知?皇后宫里那个叫夏嫣然的不是你亲自送进宫的吗?”
怀恩侯夫人的身体微微一颤,面色也变得越发惨白,她战战兢兢道:“可是嫣然那贱婢闯了祸?是臣妾觉得那婢子聪慧乖巧,还会一手推拿术。皇后多年受头疯困扰,故而臣妾才将嫣然送到皇后身边的。”
怀恩侯夫人这会儿顾不得去揣测昨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她清楚绝对不能承认送夏嫣然入宫的真正目的。
面对江氏的辩白温太后轻笑出声,而后又用无比严厉的口吻道:“江氏,哀家真没想到你竟然将民间后宅那一套腌臜手段教给了皇后,让她用来对付陛下。当年皇后如何怀上的三皇子哀家和陛下不追究本以为尔等会试是可而止,没曾想尔等却得寸进尺。莫不是真的把陛下和哀家当傻子不成?纵然皇帝不懂那些后宅阴私的手段,哀家眼中可是容不得沙子。”
缓了口气温太后继续道:“哀家执掌凤印十多年,做皇后又十多年从不曾可待过后宫妃嫔,并不代表哀家就是好性儿。哀家眼里可容不得沙子。夏嫣然的用处究竟为何,昨晚皇后对皇帝做了什么哀家相信夫人自己心里头最清楚。这次皇帝看在大公主和三皇子的面上全了皇后的体面,夫人若希望皇后稳坐中宫,身为母亲你该劝谏,而不是帮她把路子越走越窄。”
梅蕊在揽月阁招待荣安郡主跟修竹,她们一同从安庆殿那边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