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尖沁出细密汗珠,连耳朵尖都泛起一层娇嫩欲滴的浅粉色,像春日初绽的桃花瓣。
心里顿时门儿清:这哪是传说中执掌万界法则、冷眼俯瞰众生的至高天道?
分明是个刚上岗不到三天、连“背锅”都不会推、连奏折格式都没背熟的新手小白啊!
要是换个浸淫天机千年、嘴皮子比天网还密的老狐狸。
此刻早该张嘴就是“苍生为重”“大道无情”“舍我其谁”,再配一句意味深长的叹息。
顺手把因果链往别人命格上一甩,连袖口都不带沾灰的。
她唇角一扬,右手倏然探出,“啪”一下精准捏住天道肉乎乎。
软嘟嘟的脸颊,指尖微微用力,轻轻一扯。
那触感温热饱满,Q弹绵密,像刚出锅、还冒着白气的奶黄包。
表皮柔韧、内馅香滑,指尖一压便陷出个小酒窝,松开又立刻弹回原样。
“那我上辈子撞车,也是你动的手脚?”
她歪着头,眼睛弯成两枚月牙,笑嘻嘻地问。
尾音上扬,带着三分试探、七分调侃,还有藏都藏不住的一点点小得意。
天道猛地一懵,整张小脸还被捏着呢,脸颊鼓鼓,嘴唇微张。
眼睫惊得狂扇,下意识猛摇头,头发丝儿都跟着晃:“不是不是!真的不是!别的地儿的事儿,我真管不了!生死簿归地府,劫数册归雷部,轮回引归孟婆台……我只守这一方‘天枢界’
连隔壁山头打个喷嚏我都得先批三道手谕才能查证!那真跟我八竿子打不着!连影子都搭不上边儿!”
“得嘞!”
曲晚霞朗声一笑,松开手,指尖还残留着那团软糯的余温。
她顺手又揉了揉她头顶软乎乎、毛茸茸的发旋,动作轻缓,像哄一只受惊的小猫,“我还该给你磕个头呢——多谢让我多喘两年气,还遇上了你们这群活宝,一个比一个有趣。
一个比一个离谱,简直比我老家楼下的流浪猫还难搞!”
说完,她转身就往工具堆里钻,袖子一挽,马尾一甩。
步子轻快得像踩着云朵;心里早已乐开了花:哎哟喂,我刚才摸的可是神的脸蛋儿!
还是活的!
还带温度!
还弹手!
这事儿够我吹五百年!
新摆的这个阵,底子还是她在家练手的“九龙杀阵”。
但早就大改特改、脱胎换骨了:九条龙崽子全是她熬夜一刀刀亲手刻出来的。
手腕酸到发抖也不停,刻刀磨秃了三把,手指划破四次,血珠混着木屑一起渗进纹路里;木料挑了又挑。
专寻百年以上阴坡老槐,纹理须呈天然云龙形,年份得卡在甲子轮回正中。
阴干必取冬至后九九八十一天,火候只用文火慢。
温控在二十八度上下,差半度龙睛不开光,错一秒龙脊不生鳞。
她甚至真拿了放大镜,趴在地上盯了整整两个时辰。
只为找到树心最正、灵气最浓那一处“龙眼位”。
阵一落成,十方立刻围着那刚刚成型的九龙杀阵。
小心翼翼地转了整整三圈;他先是仰起头,目光直直地投向站在阵眼旁的曲晚霞。
眉头紧锁、神色惊疑;接着又迅速低下头,死死盯住阵中央那扇古老厚重的界门。
就是那扇他守了几百年、连打个喷嚏都下意识绕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