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次踩踏,分毫不差。
脚下震动渐渐减弱,岩缝中飘散的尘埃缓缓落地。头顶钟乳石也不再微颤。整个通道陷入一种奇异的静谧。
前方屏障的嗡鸣消失了。
那股长久以来压在胸口的粘稠感骤然退去,仿佛一层厚重幕布被人掀开。空气重新流动,带着久违的凉意拂过脸颊。他伸出手,向前探去,掌心再未触到任何阻碍。
机关已破。
神秘力量随之瓦解。
他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前进。左肩伤口仍在渗血,布条湿透,手臂酸麻。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沾满汗水与血迹,指腹微微发抖。不是因为疲惫,而是长时间高度集中后的自然反应。
他慢慢将左手抬至胸前,五指张开,对着那片曾不可逾越的虚空。这一次,他的手穿了过去,毫无阻碍。
身后传来轻微的呼吸声。同伴仍靠坐在岩壁旁,昏迷未醒,但脉搏平稳,呼吸匀称。他走过去,蹲下检查,确认只是撞击导致短暂昏厥,并无内伤。他将其扶起,挪到侧边安全地带,背靠坚固岩体,避免余波陷阱影响。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从腰间取出火折子。轻轻一吹,幽黄火焰燃起。他蹲下身,将火苗贴近地面,观察烟迹流动方向。
烟丝笔直向前,不再扭曲或中断。
气流恢复正常。
通道前方的路径虽仍未完全显露,但地面裂纹已停止扩张,石板稳固,无明显松动迹象。他站起身,握紧手中短棍,缓步向前迈出一步。
脚落下时,地面坚实,无震无响。
通路恢复。
他停在旧通道与前路交界处,一只脚已踏入前方阴影之中。身后是刚刚破解的机关区域,碎石散落,尘埃未定;前方是更深的遗迹腹地,黑暗如墨,不见尽头。
他没有回头。
右手缓缓松开短棍,任其垂落身侧。左手仍握着火折,火焰在他瞳孔中跳动。他盯着前方黑暗,眼神锐利如刃。
风从深处吹来,带着陈年的土腥味。
他抬起另一只脚,准备迈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