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跪着。
跪在焦土中,面对那个始终未动的男人。
路明依旧站着。
他没有上前,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他只是看着,目光平静,像在看一场早已注定的结果。他的右手微微转动匕首,让刀尖轻轻抬起,对准前方空地,仿佛在丈量距离。
远处,那只乌鸦仍停在断裂的旗杆顶端,低头啄了啄锈蚀的金属,又抬起头,静静望着坑底。
强敌首领的肩膀突然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冷,也不是因为痛,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他输了。
不是输在招式,不是输在人数,不是输在时机。
是输在对方从一开始就看穿了一切。
他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瞳孔深处,最后一丝光亮正在熄灭。
路明动了。
这一次,是真正的终结。
他右足再次前踏,地面裂纹加深,延伸至半尺。周身气流骤紧,眉心微光再现,比之前更亮一分。这是他凝聚全身力量的征兆。所有真元汇于一点,藏于丹田,引而不发。
他抬手,匕首再次离腰。
动作依旧简洁,却比上一次更快。刀未出鞘,鞘尖点地,焦土再度炸开,环形冲击波扩散,碎石飞射。他人影一闪,已至强敌首领正前方。
左手疾探,五指如铁钳,再次扣住咽喉,将对方整个提起离地。强敌首领双眼暴睁,瞳孔剧烈收缩,喉咙发出“咯咯”声,双手无力地抓向路明手臂,可指尖刚触到布料,便滑落下去。
路明右手挥动。
匕首出鞘。
寒光如电,直击要害。
刀背自下而上,划过颈侧大动脉位置,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更猛。那一击不是震荡,而是摧毁——纯粹的力量灌注于刀背,形成穿透性冲击,直透经络、血脉、神识根本。强敌首领全身剧震,四肢猛然抽搐,眼白翻起,喉间发出短促的“呃”声。
法力在他体内彻底溃散,经脉寸断,丹田崩裂,识海震荡。他想运功抵抗,可一切生机根基已被摧毁,连一丝反击的念头都无法升起。
路明松手。
强敌首领从半空中失去支撑,开始向焦土坠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