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低头,看了看自己掌心的红纹。那痕迹还在,皮下血管隐隐发烫。他试着轻轻按压左肋,那里仍有钝痛,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但他不再想着压它、驯它、让它听话。
他抬起头,声音低了些:“硬压不行。”顿了顿,又说,“得找它的‘本来用法’。”
神秘人站着没动,目光重新落回壁画。他伸出食指,在那圈环形符纹上轻轻划了一道,动作极缓,像是在回忆什么。
路明没再说话。他知道对方不会解释更多。但这已经够了——至少不再是盲目试错。他靠着岩壁站了一会儿,喘息渐平,目光却始终没离开壁画下半部分那座地底封印。
外面有没有人知道这里的事?当年那些守卫后来去了哪里?那团被锁住的东西,是不是还在动?
他没问。这些问题现在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不能再用自己的身体去赌一个错误的方法。
神秘人忽然俯身,在岩面底部摸了摸,指尖抠出一小块碎石。他吹去灰尘,将石片翻过来。背面有几道短划,排列奇特,像是某种记号。
他把石片递给路明。
路明接过,触感粗糙,边缘锋利。他看着那几道划痕,忽然觉得它们和环形符纹的某一段对得上。
他正要细看,远处主室中央,金属匣依旧沉默地立在原地,裂痕未扩,气息全无。晨光移了三分,照在匣体一角,反射出一点冷芒。
神秘人转身走开,回到暗处原位,盘膝坐下,闭眼调息。
路明站在壁画前,手里攥着那块碎石,指腹摩挲着背面的刻线。岩缝外,天光渐亮,照得石壁泛出浅灰的色。他的影子投在壁画上,正好盖住那道自天而降的光柱。
碎石边缘划过掌心,留下一道浅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