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沉浸在思绪里的薛宝泉几人猛地一惊,惊疑不定的看向隔壁。
外头扒着窗台的薛巧娘更是吓的一个激灵,差点腿一软摔在地上。
意识到是隔壁祖母叫唤,她连滚带爬的赶紧逃离了窗台,侧着身子极力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
伴随着赵婆子惊呼,东厢房已经歇下的朱氏也被惊醒了。
一听到是赵婆子声音,她顿时心惊肉跳起来。
暗自下毒也有一段时间了,这几日她明显感觉出赵婆子脸色大不如前,整个人都萎靡不振的。
听赵婆子絮叨,她腹痛的次数越来越多,偏偏公爹以为她是小题大做,不愿意请了大夫来,这让朱氏放心之余不免还有些心寒。
到底是相伴几十年的结发夫妻,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难受而无动于衷,让朱氏心中不免有兔死狐悲的感慨。
想到平日薛仁义对自己不管不问的,同公爹对婆母的态度如出一辙,想来赵婆子如今的就是她以后。
此时听见赵婆子痛呼,她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当下慌忙起了身,胡乱抓了件外衫就急匆匆出了厢房,她一脸急切的,没注意到贴着窗户边的女儿,而是直奔正房而去。
这头儿薛宝泉几人也出了房门,往隔壁卧房走去。
赵婆子的哀嚎声不断,甚至有越来越高亢的架势,听的朱氏心惊肉跳的。
反而薛宝泉几个男人却是一脸嫌弃的,这都什么时辰了,如此嚎叫莫不是想惊动左邻右舍?!
因为赵婆子的缘故,自家在附近已经很惹眼了,家中经常摔摔打打鸡飞狗跳的,惹的邻居怨声载道的,此时又这么不管不顾的叫嚷开来,莫不是想让人骂上门来!
宝泉脸色阴沉的可怕,本就烦躁,此时更是咬牙切齿的,恨不得掐死赵婆子。
“婆母这是怎么了?!”
朱氏看到薛家几个男人,有一瞬的心虚,眼下天色阴沉,昨日今日落了两天的雨,下晌虽然雨停了,但天气依旧阴沉的很,此时天色已深,院里乌沉沉的,伸手不见五指,倒也没人发现她的异常。
“进去看看再说!”
薛宝泉没有接话,而是一马当先进了卧房,同时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准备斥骂赵婆子一顿,让她莫要作妖。
一行人俱都脸色不善的。
待进了房门,薛宝泉看着床榻上披头散发的婆子,到了嘴边的斥骂猛地僵住了。
身后的朱氏惊呼一声,脸色煞白。
赵婆子依旧含糊不清的呜咽着,只是那声调却是越来越弱,脸上更是透着股骇人的青灰色,她双眼紧闭,佝偻着身子,面色狰狞,唇色浅淡,整个人透着一股死气。
那模样看的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薛宝泉脸色僵硬,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还是朱氏的惊呼惊醒了诸人。
“祖母这是怎么,可是生病了?快去寻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