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私会(1 / 2)

关于儿子昨夜的提议,他虽是没什么意见,但赵婆子到底是他相伴了大半辈子的发妻,若是因病亡故也就罢了,死了还不得安宁,他到底有些于心不忍。

躺在床上的薛宝泉,依旧辗反侧的。

心中矛盾的很。

若是赵婆子迟迟不咽气,他也烦闷,那贵人虽没再遣人过来催,但这事如同一把利剑一般悬在头顶,让一家人日夜不安的,还是早些完成那贵人的吩咐才好安稳度日。

薛宝泉翻了个身,屋里逼仄狭小,午时太阳又毒辣,仿佛蒸笼一般,没一会儿就出了一身的热汗,让他身心都煎熬不已。

这头儿正房里的朱氏目无焦距,看着床榻上的赵婆子气若游丝的模样,心里有些悲凉。

她嫁进薛家二十多年,从个面嫩的小媳妇儿熬成现在半老徐娘,好歹同赵婆子相处了这么多年,若非她怂恿着薛仁义休了自己,她也不会下此毒手。

眼见赵婆子马上要死了,一家人还都如此冷漠,她心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痛快,甚至有些茫然。

突然不知道往后日子怎么过了。

从她进门都是赵婆子当家做主,什么时候做饭,什么时候下地,她跟个提线木偶一般,全靠赵婆子掌控。

一想到往后没有赵婆子这个人了,朱氏心里空落落的,竟有些无所适从。

正午的阳光透过低矮的窗棂投射进来,铺满了陈旧的被面,朱氏眼神落在洗的泛白的被面上,有丝恍然。

这被子还是自己娘家的陪嫁,可惜刚进门没多久就被赵婆子寻了个由头要走了,这一盖就是二十多年,连来汴京时也没落下,带着来了。

想到自己这么多年被赵婆子压榨磋磨的经历,朱氏心里冷硬了些。

“婆母,你别怨我,这都是你自作自受,但凡你对我软和上一两分,我也不会出此下策,你就安心的闭眼吧,我定让孩子他爹好好的安葬你,汴京可是好地方,能留在这里是你的福气,下辈子争取投到汴京城,做个城里人,也好过嫁了一个凉薄的丈夫,又生了个狼心狗肺的儿子。”

朱氏提起薛仁义,满目冷色,心底对赵婆子的那点怜悯跟对未来的茫然瞬间散了去。

事已至此,还能请个大夫救她不成,到时候别人没救回来,反倒暴露了自己。

朱氏强迫自己定下心来,眼见赵婆子熬了一夜加一个白日了,始终没有咽下最后一口气,难免有些疲累。

她起身跺了跺坐的发麻的腿,探头往院里看了看,见空无一人的,不由看向西厢房虚掩的房门,意识到公爹可能去了儿子房里歇息,她微松一口气,脚步匆匆的去了东厢房。

昨夜守了赵婆子一整夜,坐的腰酸背痛的,更痛苦的是困的头疼,白日也好不到哪里去,此时见院里没人,她偷偷溜回去歇一歇应该不碍事。

如此想着,朱氏就急步回了东厢。

薛巧娘听到动静,透过门缝看到朱氏回屋的身影,又往院里张望了一番,确定没人,又耐心等了一刻钟,这才鬼鬼祟祟的出了家门。

“怎么才出来,我都等了半个时辰了。”

张良看着姗姗来迟的薛巧娘,脸色难看的紧,若不是那人派他来监视薛家,他才懒得应付这种庸脂俗粉。

生的相貌平平不说,品行又轻浮,自己三言两语就哄的她以身相许,真是水性杨花。

张良强忍住内心的鄙夷,故作抱怨道。

“我祖母快不行了,我心里害怕,就耽误了些时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