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贝利亚确实很帅。”
赛罗表情裂开，太过震惊，太过难以置信，以至于他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西瑟斯神色微动，目光一转，指向凯恩。
“他们银族都很帅。”
凯恩轻咳一声，欣然接受夸赞，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还好。希利斯很欣赏银族，这我知道。”
赛罗僵着脸，低头看了看自己。
红蓝混血。
他又抬头看看凯恩，凯恩是银族，银红相间，纯正的银族血统。
再看看自己。
红、蓝……银？只有一点银色花纹以及银白的铠甲。
他不服！
“银族怎么了！不就是长得白了点吗！我也有银色的部分啊！你看我的头镖！看我的胸甲！”
他嚷嚷着，指了指自己。
“我虽然是混血，但我不比任何银族差！！而且我比他们能打！我能单挑贝利亚！他们能吗！”
西瑟斯不置可否：“同伴的力量也很重要。”
赛罗一噎。
“我知道！”他立刻反驳：“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我能打赢他！我——”
“他已经死了。”西瑟斯提醒他。
赛罗的话卡在喉咙里。
他不甘心。
“那……那也不能说他帅！他那么丑！黑不溜秋的！哪里帅了！”
西瑟斯对比了一下：“确实。堕入黑暗后，颜值下降很多。”
赛罗愣了一下。
这算是……赞同他？
不对。
重点不是这个。
“所以说你承认他以前帅了！”
“嗯。”
西瑟斯似乎在笑：“各有各的帅。”
“不许喜欢他！”
“不喜欢，但他确实帅。”
赛罗的胸膛剧烈起伏，他瞪着西瑟斯，眼灯里的光芒明灭不定，像在极力压抑什么。
西瑟斯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上前一步，摸了摸赛罗的脸。
赛罗卡住。
“你……你干嘛……”
他的气势肉眼可见地蔫了下去。
西瑟斯没有回答，他只是又摸了摸，动作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兔子。
赛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不争气地脸红了。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消气……”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
“赛罗。”
赛罗没有动。
西瑟斯无视凯恩的视线：“你比他帅。”
【0520：这样哄孩子的话，你从未对我说过！】
赛罗看着他，看着那双平静的蓝眼睛，看着那里面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真的？”
“嗯。”
“比他帅多了？”
“嗯。”
赛罗的嘴角开始上扬，他努力压住，但压不住。
“那……那当然！”他的声音又大了起来：“他算什么！手下败将！”
西瑟斯收回手。
“训练去吧。”
赛罗低头看了一眼下方。
礼堂光和翔正仰着头看着这边，一脸“终于吵完了吗”的表情。
他收回目光，看向西瑟斯。
“那你在这儿看着。”
“嗯。”
“一直看着。”
“好。”
赛罗满意了，他转身，走了几步，又回头。
“晚上我去找你！”
不等西瑟斯回答，他跳下山崖，落在那两个还在躲石头的倒霉蛋面前。
……
山谷里，礼堂光和翔刚躲过那些滚落的巨石，气喘吁吁地站在原地。
赛罗落下来，站在他们面前。
“继续。”
他的语气恢复了张扬的调子。
礼堂光擦了擦汗。
“赛罗，刚才那些石头……”
“我故意的。”赛罗瞥了他一眼：“怎么，怕了？”
礼堂光立刻挺直腰板。
“不怕！”
翔在旁边叹了口气。
赛罗扫了他们一眼。
“接下来，攀登训练第二项。”
他指向山谷一侧的岩壁，那岩壁陡峭，表面光滑，几乎垂直于地面。
“爬上去，再爬下来。来回三趟。”
礼堂光看着那岩壁，咽了口口水。
“现在？”
“现在。”
礼堂光深吸一口气，朝岩壁跑去，翔跟上他，两人开始攀爬。
……
山上。
凯恩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你这哄人的本事，什么时候练的？”
西瑟斯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山下。
凯恩也看着那边。
“赛罗这孩子，是真的很喜欢你。”
西瑟斯没有说话。
“你知道的。”凯恩继续说：“他不是那种会轻易低头的人。但他对你……”
他又想起了自家儿子，感慨地叹了口气。
“不一样。”
西瑟斯收回目光：“我知道。”
凯恩看着他。
“你怎么想？”
西瑟斯沉默了一会儿。
“不知道。”
凯恩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继续看着山下。
夕阳渐渐西沉，将整片山崖染成金色，赛罗的身影在那片金色里移动，每一次挥臂，每一次跳跃，都带着年轻蓬勃的力量。
西瑟斯看着那道身影。
看着很久。
然后他收回目光，靠在身后的岩石上。
“等他长大再说吧。”
凯恩笑了：“他早就长大了。”
西瑟斯闭上眼，听着山下传来的声音。
“凯恩。”
“嗯？”
“刚才那个问题。”
凯恩看向他。
“玛丽问的那个。”
凯恩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哦，那个啊。”他笑了笑：“她只是开个玩笑，没什么。”
西瑟斯点点头。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下方山谷里，赛罗正叉着腰，又扔了一块巨石，这次砸得有点偏，礼堂光差点摔下来。
凯恩忽然开口。
“希利斯。”
“嗯。”
“你说得对。”
西瑟斯转头看他。
“什么？”
“赛罗比他可爱多了，等会儿拜托你把帽子给他。”
西瑟斯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那笑容很浅，却让他整个面部都柔和下来。
“嗯。”
他收回目光，继续看着下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