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的手微微移动。
“停。”
希卡利停住。
“再往下零点三。”
希卡利照做。
数据屏上的波动开始收拢，从异常的偏离慢慢回归正常值。
西瑟斯看着那逐渐稳定的数据，点了点头。
“好了。”
希卡利收回工具，直起身，他转头看向西瑟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谢谢，哥哥。”
西瑟斯看着他。
“不用谢。”
希卡利放下工具，走到一旁的能量终端前，取了两支能量补充液，他将其中一支递给西瑟斯，自己拿着另一支，靠在实验台边缘，慢慢喝着。
西瑟斯接过，也靠在实验台旁。
两奥并肩站着，喝着能量液，谁也没有说话。
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能量回路运转的声音，和光屏上数据流滚动的细微提示音。
过了很久，希卡利开口。
“哥哥。”
“嗯。”
“你刚回来，累吗？”
西瑟斯想了想。
“还好。”
希卡利侧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从眉眼到嘴角，最后落在他颈侧。
那里有一片很淡的痕迹。
希卡利看到了。
他收回目光，继续喝他的能量液。
西瑟斯察觉到他的视线，抬手碰了碰自己的脖颈，那处的皮肤还有些微微的温热，是泰罗留下的。
他没有解释。
希卡利也没有问。
两奥之间的沉默很安静，不需要填补。
喝完了能量液，希卡利将空管扔进回收装置里，他走回主控台前，调出升华器的检测程序，让系统自动跑一遍最后的确认。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西瑟斯。
“希利斯尼桑。”
西瑟斯看着他。
希卡利走上前，在他面前站定，距离很近，近到西瑟斯能看清他眼灯里流动的光。
希卡利抬起手。
落在西瑟斯肩头。
动作很轻，只是轻轻按在那里。
“欢迎回家。”他说。
西瑟斯看到沉静的眼眸里，那一点很深的东西。
他抬起手，覆上希卡利按在他肩头的手。
“嗯。”他说。
希卡利没有收回手，让西瑟斯的手覆在自己手背上，那触感很暖，是西瑟斯的温度。
过了几秒，他才轻轻抽回手。
“检测结果出来了。”他转身看向光屏，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同步率九十六，还需要再优化一点。”
西瑟斯走到他身边，看着那组数据。
“继续？”
希卡利点头。
“嗯。”
一时无言。
他又看向西瑟斯。
“你要走了？”
西瑟斯看着那双眼睛里那一点情绪，沉默了两秒。
“嗯。”
希卡利点点头。
“那我送你。”
他脱下白袍，挂在门边的衣架上。
西瑟斯站在门口等他。
希卡利挂好白袍，转身走向他。
两奥并肩走出实验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希卡利走在西瑟斯身侧，距离很近，近到手背偶尔会碰到一起。
他没有说话。
西瑟斯也没有。
他们就这样穿过走廊，穿过大厅，走到科学技术局门口。
门口的光芒很亮，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从头顶倾泻而下。
希卡利停下脚步。
西瑟斯也停下。
“希利斯尼桑。”希卡利开口。
西瑟斯看着他。
“之后…你还会来吗？”
西瑟斯看向他。
“来。”
希卡利的眼灯亮了些许，那亮光很快被他压下去，但西瑟斯看到了。
“好。”他说。
“我等你。”
西瑟斯点了点头。
他转身，向竞技场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他回头。
希卡利还站在门口，看着他。
那道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格外挺拔，银色的护甲泛着柔和的光泽。
西瑟斯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
……
从科学技术局到竞技场，要穿过几条街道和一片广场。
西瑟斯走在路上，脚步不快不慢，光之国的街道很干净，能量植物在路边静静地生长，偶尔有巡逻队从头顶掠过，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
他转过一个弯，迎面遇到两道身影。
赛文和杰克。
两奥并肩走来，姿态随意，披风随着步伐扬起，像是在散步。
赛文手里拿着一块数据板，正在看什么；杰克走在他身侧，手里空着，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周围的建筑。
看到西瑟斯，两奥同时停下脚步。
“西瑟斯。”赛文收起数据板。
杰克也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西瑟斯在他们面前站定。
“赛文，杰克。”
赛文看着他，目光从上到下扫过。
“刚从科学技术局出来？”
西瑟斯点头。
“去看希卡利。”
赛文“嗯”了一声，没有多问，目光落在西瑟斯脸上。
“赛罗还在写检讨。”
他有些无奈：“才写了不到一千。”
西瑟斯没有说话。
赛文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有没有找你求情？”
西瑟斯答：“有。”
赛文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
杰克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
“赛罗那小子，能憋住才奇怪。”
赛文看了他一眼，杰克收起笑容，但眼里的笑意还在。
“西瑟斯。”杰克开口，语气比赛文轻松一些：“你身体怎么样？上次的事，我们都听说了。”
西瑟斯点头：“没事了。”
杰克点点头：“那就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泰罗这短时间状态好了很多。之前你失踪那段时间，他……”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西瑟斯垂下眼：“我知道。”
赛文看着他，目光幽深。
“回去好好休息。”他说：“有什么事，随时找我们。”
西瑟斯点头。
“好。”
赛文和杰克向他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西瑟斯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
然后他转身，继续向竞技场走去。
……
竞技场的轮廓在视野中越来越清晰。
那栋青绿色的建筑在光之国的光芒中泛着温润的光泽，门口有年轻的奥特战士进进出出，有的刚从训练场下来，脸上还带着疲惫，却还在互相讨论着刚才的训练心得。
西瑟斯正要加快脚步——
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宁静。
那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尖锐，急促，在光之国的建筑之间回荡。
警备队员从各个方向升起，向某个方向汇聚。
街道上的居民们停下脚步，抬头看向天空。
通讯器在同一时间震动。
［警备队紧急通报：有黑暗存在闯入光之国，能量层级极高。所有队员立即进入战斗状态］
他抬起头。
远处，天幕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口。
西瑟斯也抬起头。
黑暗能量从那裂缝中倾泻而下。
警报声更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