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到了？！”那边的声音瞬间清醒了，有点慌乱：“你怎么不早说！”
“我这不是在说吗。”
“我马上！马上！”
通讯挂断。
艾瑞斯把通讯器收回口袋，对西瑟斯露出一个无奈的笑容。
“那个家伙，又睡过头了。”
西瑟斯点点头。
罗德悠悠地开口：“我赌他至少还要二十分钟。”
“我赌十五分钟。”艾瑞斯说。
“赌什么？”
“一杯咖啡。”
“成交。”
西瑟斯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但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稍纵即逝。
艾瑞斯看见了。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拿起一个可颂，递给他。
“队长，尝尝。这家店的可颂是我吃过最好吃的。”
西瑟斯接过，咬了一口。
酥皮在齿间碎裂，黄油的香气溢满口腔。
“怎么样？”
“好。”
艾瑞斯笑了，笑容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明亮。
……
十五分钟后。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黑发的年轻人冲进来，气喘吁吁，头发乱得像鸟窝，刘海遮住了左眼，制服扣子扣错了一颗，鞋带也没系好。
“我——我到了！”
月卜梦御游站在门口，胸膛剧烈起伏，像刚跑完马拉松。
艾瑞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八点五十九。”她说：“刚好。”
罗德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纸币递给艾瑞斯。
“愿赌服输。”
艾瑞斯接过钱，得意地晃了晃。
御游看着这一幕，一脸茫然。
“你们……在赌什么？”
“赌你几分钟到。”艾瑞斯说。
御游的表情僵住了。
然后他转向西瑟斯，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队长……我不是故意睡过头的……”
西瑟斯抬眼看他：“昨晚几点睡的？”
御游犹豫了一秒：“…两点。”
西瑟斯没有说话。
御游又犹豫了一秒。
“……三点。”
西瑟斯还是没说话。
御游低下头，嗫嚅道：“……四点半。”
艾瑞斯在旁边发出“啧啧”的声音。
罗德端起茶杯，悠悠地喝了一口。
西瑟斯站起身。
他走到御游面前，伸出手。
御游下意识地闭上眼睛。
但那只手只是落在他头顶。
轻轻按了一下。
“下次早点睡。”
御游睁开眼，看着西瑟斯，眼眶有点红。
“队长……”
“去把制服整理好。”西瑟斯收回手：“九点十五分，简报室。”
御游用力点头：“是！”
他转身冲出门外，鞋带在地板上甩来甩去。
艾瑞斯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
“那个家伙。”
罗德放下茶杯，站起身：“队长，我也去准备了。”
西瑟斯点头。
罗德向门口走去，经过西瑟斯身边时，他忽然停下。
“对了，队长。”
西瑟斯看向他。
罗德微微倾身，压低声音：“右边那个耳坠，很漂亮。艾瑞斯挑东西的眼光一直不错。”
然后他直起身，对西瑟斯笑了笑，推门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西瑟斯和艾瑞斯。
艾瑞斯正低头整理茶几上的纸袋，似乎没听见罗德的话。
西瑟斯看着她。
阳光从窗户里照进来，落在她的金发上，像流动的蜂蜜，她的侧脸线条很柔和，睫毛在光影里轻轻颤动。
“艾瑞斯。”
艾瑞斯抬起头。
“嗯？”
“那个耳坠。”
艾瑞斯眨了眨眼。
“怎么了？”
西瑟斯想了想：“……很漂亮。”
艾瑞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比刚才更灿烂，像巴黎的阳光，像塞纳河的波光，像所有美好的东西聚集在一起。
“队长喜欢就好。”
她说着，低下头继续整理纸袋。
……
九点十五分。
简报室里，墨丘利小队的四个人围坐在圆桌旁。
墙上的大屏幕显示着地球周边的能量监测图，几个红色的光点在缓慢移动。
罗德坐姿端正，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
艾瑞斯双手抱在胸前，目光专注。
御游制服整齐，头发也梳好了，虽然眼袋还有点重，但精神已经恢复。
西瑟斯站在屏幕前。
“今天的任务。”他说：“异常能量追踪。”
他抬手，屏幕上那几个红点被放大。
“昨晚，地球周边监测到三次空间波动。频率接近，坐标分散。不是自然现象。”
罗德看着屏幕，嘴角挂着笑：“有人在试探？”
“有可能。”
艾瑞斯问：“能确定来源吗？”
西瑟斯摇头。
“还在分析。但波动的特征和之前记录的某些数据有相似之处。”
御游举手：“队长，是之前那些？”
西瑟斯看了他一眼。
“不确定。”
御游放下手，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西瑟斯扫视了一圈。
“今天的分工：罗德负责数据分析。艾瑞斯负责现场监测。御游负责装备检查。”
“队长你呢？”艾瑞斯问。
西瑟斯看向屏幕。
“我去确认一个坐标。”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了一会儿。
然后罗德站起身。
“明白了。”他说：“那我们开始准备吧。”
艾瑞斯也站起来：“队长，小心点。”
西瑟斯点头。
御游站起来，朝他敬了个姿势不太标准的礼。
西瑟斯看着他们三个，微微颔首。
“九点四十五分，出发。”
……
远处的天际线上，有一架飞行器正在升空。
那是墨丘利小队的装备。
银色的机身，深蓝色的尾翼，在阳光下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它越飞越高。
越飞越远。
最后消失在云层里。
伽古拉单手插兜，拨弄了两下刘海，而后放下手。
他等了几秒。
身后传来熟悉的能量波动，他转身，嘴角刚弯起的弧度被强行压下去几分。
“伽古拉。”
“嗯哼？”
“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