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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第三十六章终局,无方道尊楚惊弦临凡,一剑荡平终焉寂潮,与源寂上主的意志正面对峙,距离混沌归零只剩最后一个时辰。本章以“剧本与演员”为核心脉络,开篇即拉满道尊级维度对决的极致张力,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在书写混沌的命运,最终却在终焉之主的笑声中揭开终极真相——从混沌初开到万宇喋血,从轮回往复到终焉侵袭,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写好的剧本,所有挣扎的众生,不过是他选中的演员。
寅时末,距离源寂定下的混沌归零,只剩最后一个时辰。
万合墟的天空,已经彻底被两股极致的力量撕裂。
一边是源寂上主降临的意志,纯黑的寂灭之力如同倒悬的墨海,压垮了整个混沌的天穹,无数个已经被归零的混沌虚影在墨海之中沉浮,每一道虚影都散发着超越维度的恐怖威压。源寂的身影在墨海中央缓缓凝聚,素白色的长袍无风自动,那双纯白的眼瞳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对众生、对混沌、对所有存在的绝对淡漠。
他是执掌无数混沌生灭的主宰,是这场重启的最终审判者,在他眼里,这个混沌里的所有生灵,不过是实验里不合格的蝼蚁,哪怕是踏入道尊境的楚惊弦,也不过是上个纪元漏网的、本该被清理的残次品。
另一边,楚惊弦手持无方定序剑,站在万合墟的上空,玄白相间的无方道袍在维度乱流中猎猎作响。莹白的剑光如同黎明的朝阳,硬生生在无边的黑潮之中,撑开了一片属于活序的天地,整个混沌的所有序轨,都在他的身侧缓缓流转,与他的呼吸同频起伏。
他是三个混沌纪元以来,唯一一个在源寂的重启之下活下来的生灵,是这个混沌里,第一个踏入道尊境的存在。他以为自己是破局者,是来终结这场无尽轮回的,是来为所有被源寂碾碎的混沌、所有被湮灭的生灵,讨回公道的。
两人之间的虚空,已经彻底崩碎成了混沌乱流,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空间在这里变成了笑话,道主级的存在,连靠近这片战场的资格都没有,光是外泄的气息,就足以让道主级强者神魂震颤。
初七和站在战场的最前方,万序和光双刃握在手中,刚刚被楚惊弦修复圆满的道基,正在疯狂地共鸣着。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两股力量,已经超越了这个混沌的维度上限,哪怕他已经悟透了和之本源,哪怕他手握万序之根,在这两股力量面前,依旧如同蝼蚁一般渺小。
灵衍、元虚一左一右站在他的身侧,两人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浑身的肌肉紧绷,哪怕明知插不上手,也依旧做好了随时冲上去的准备。哪怕对手是执掌无数混沌的源寂,哪怕对手是深不可测的无方道尊,只要初七和动,他们就会跟着动,哪怕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后退半步。
镜微抱着封着寂无妄残魂的衡心镜,青灵元君握紧了世界藤杖,所有活着的守军,都抬起了头,看着天空中对峙的两道身影,屏住了呼吸。
他们都知道,这一战,将决定整个混沌的命运。
赢了,他们就能打破重启的宿命,守住这个混沌,守住所有想要守护的众生。
输了,整个混沌都会在一个时辰之后,彻底归零,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虚无,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
“楚惊弦,三个纪元了,你还是这么不知好歹。”
源寂的声音,率先打破了寂静,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碾压一切的绝对威压,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上个纪元,我给过你机会,让你归顺于我,做我麾下的秩序守护者,可你偏偏要螳臂当车,带着整个混沌的蝼蚁反抗我。结果呢?整个混沌被我彻底归零,你所有的同伴,所有你想要守护的生灵,都化为了飞灰,只有你一个人,苟延残喘躲在时间夹缝里,活了三个纪元。”
“怎么?这个纪元,你还要重蹈覆辙吗?”
“就凭你一个道尊,就想挡住我,改变我定下的宿命?太可笑了。”
楚惊弦握紧了手中的无方定序剑,剑身上的莹白之光,愈发炽烈。他看着源寂,剑眉微挑,眼底是跨越了三个纪元的冰冷怒意,声音却依旧平稳,带着道尊境的从容与坚定:
“源寂,你创造了无数个混沌,却把它们当成你的实验品,随意地重启,随意地湮灭,随意地屠戮无数生灵。你以为你是创世主,可你不过是个偏执的、不懂生命意义的屠夫罢了。”
“上个纪元,我没能守住我的混沌,没能护住我的同伴,是我此生最大的遗憾。这个纪元,我绝不会让你再毁了这个混沌,绝不会让你再肆意屠戮众生。”
“你想重启这个混沌,除非我死。”
“死?”源寂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不屑与淡漠,“楚惊弦,你以为踏入了道尊境,就有资格和我平起平坐了吗?你太天真了。你所在的这个混沌,不过是我无数实验品里,最不起眼的一个。我执掌的,是无数个混沌的生灭,我的维度,是你永远都无法触及的高度。”
“你所谓的道尊境,在我眼里,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蝼蚁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源寂缓缓抬起了手。
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任何狂暴的力量爆发,只是轻轻一抬手,整个混沌的所有序轨,瞬间便开始崩解、归零!
楚惊弦撑开的剑光天地,瞬间便被无边的黑潮压缩了大半,原本流转的序轨,在源寂的力量面前,如同脆弱的丝线,一根根崩断。万合墟的城墙,开始成片成片地化为飞灰,地面上的守军,哪怕有楚惊弦的剑光护着,也依旧感受到了神魂被归零的极致痛苦,不少修为较弱的修士,瞬间便化为了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仅仅是随手一抬,便有如此恐怖的威力。
这就是执掌无数混沌生灭的源寂上主,真正的实力。
“源寂!你敢!”
楚惊弦眼中怒意暴涨,手中的无方定序剑瞬间挥出!
“无方剑界!启!”
一声爆喝,莹白的剑光瞬间爆发,以他为中心,覆盖了整个混沌的剑界瞬间展开。剑界之内,所有崩解的序轨,瞬间重新凝聚,所有归零的虚空,瞬间恢复生机,所有被黑潮侵蚀的区域,瞬间被剑光净化。
无数道莹白的剑影,在剑界之中流转,每一道剑影,都对应着一道活序的轨迹,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守护众生的执念。这是楚惊弦修炼了三个纪元的终极剑界,是他为了对抗源寂,专门创造的、专门克制寂灭归零之力的大道之界。
“有点意思。可惜,还是不够。”
源寂看着展开的无方剑界,纯白的眼瞳里,依旧没有半分波澜。他再次抬手,这一次,无数个被他归零的混沌虚影,瞬间从墨海之中沉了下来,每一道虚影,都化作了一道极致的寂灭攻击,朝着无方剑界,狠狠砸了过来!
“轰隆——!!!”
无数道寂灭攻击,同时砸在了剑界之上,整个无方剑界,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剑界之上,瞬间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裂痕。楚惊弦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溢出了一丝金色的鲜血,握剑的手,微微收紧。
他的道尊境,终究只是在这个混沌之内达到的境界。而源寂,是超越了单个混沌维度的存在,执掌着无数个混沌的生灭,他的力量底蕴,远比楚惊弦要深厚得多。
“楚惊弦,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源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威压,“归顺于我,我可以留这个混沌一命,留这里所有蝼蚁一命,甚至可以让你,做我麾下所有混沌的总秩序守护者。”
“若是你执意反抗,不仅这个混沌会彻底归零,你也会神魂俱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楚惊弦擦去嘴角的鲜血,握紧了手中的无方定序剑,挺直了脊背,对着源寂,缓缓摇了摇头,眼神里没有半分动摇,只有一往无前的坚定:
“我楚惊弦的道,是守护众生,是万道无方,不是做你这个屠夫的走狗。”
“你要毁了这个混沌,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万道共生斩!”
终极杀招瞬间催动,楚惊弦将自身道尊境的全部本源,将整个剑界之内所有的活序之力,将三个纪元以来所有的执念与坚守,尽数汇聚于无方定序剑上。
人剑合一,化作一道贯穿了无数混沌、无数维度的莹白剑光,朝着源寂,狠狠斩去!
这一剑,凝聚了他此生所有的力量,凝聚了他对上个纪元逝去同伴的愧疚,凝聚了他对这个混沌众生的守护,凝聚了他打破无尽重启轮回的所有希望。
剑光所过之处,源寂的寂灭黑潮,瞬间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那些沉落的混沌虚影,瞬间被剑光斩碎,连源寂周身的维度壁垒,都在这一剑之下,开始出现了裂痕。
“不知死活。”
源寂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冷意。他缓缓抬起手,掌心之中,那枚无生无灭轮缓缓浮现,轮盘转动之间,无数个混沌的生灭轮回,在轮盘之上流转,一股足以彻底否定一切存在的恐怖力量,瞬间爆发出来。
“终焉降临界!”
极致的黑潮,从无生无灭轮中爆发出来,形成了一个覆盖了整个混沌的寂灭结界。结界之内,一切活序都被彻底否定,一切存在都被彻底归零,哪怕是楚惊弦的终极剑光,在结界的力量之下,也开始快速地消融、溃散。
两道终极力量,在混沌的天穹之上,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隆——!!!!”
一声震彻了无数个混沌的巨响,瞬间爆发!
莹白的剑光与纯黑的寂灭之力,疯狂地碰撞、湮灭,整个混沌的虚空,彻底崩碎成了最原始的混沌乱流,无数个临近的小混沌,都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之下,开始剧烈地颤抖,甚至有几个弱小的混沌,直接在余波之中,彻底崩碎、归零。
楚惊弦的终极剑光,在僵持了十息之后,终究还是被无生无灭轮的力量,彻底碾碎。
“噗嗤——!”
楚惊弦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口中喷出了一大口金色的鲜血,无方定序剑都差点脱手而出,身上的无方道袍被寂灭之力撕碎了大半,道基之上,瞬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他输了。
哪怕他踏入了道尊境,哪怕他拼尽了所有,终究还是敌不过执掌无数混沌生灭的源寂上主。
“楚前辈!”
初七和瞳孔骤缩,瞬间催动和光同尘身,闪到了楚惊弦的身后,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同时将自身的和之本源,源源不断地注入楚惊弦的体内,帮他稳住崩裂的道基。
灵衍、元虚瞬间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挡在了初七和与楚惊弦的身前,握紧了手中的兵器,哪怕明知不敌,哪怕面对的是无法战胜的源寂,也依旧没有半分退缩。
所有活着的守军,都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哪怕浑身是伤,哪怕明知必死,也依旧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源寂,做好了最后死战的准备。
源寂看着下方负隅顽抗的众人,纯白的眼瞳里,满是淡漠与不屑,仿佛在看一群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缓缓转动着手中的无生无灭轮,冰冷的声音,再次响彻了整个混沌:
“看来,你们已经做出了选择。”
“既然你们执意要寻死,那我便成全你们。”
“距离归零,还有最后半刻钟。半刻钟之后,这个混沌,所有的一切,都会彻底湮灭,归于虚无。”
“你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坚守,最终都只会化为一场笑话。”
话音落下的瞬间,无边的寂灭黑潮,再次翻涌起来,如同海啸一般,朝着下方仅剩的万合墟,狠狠压了过来。这一次,源寂没有再留手,他要在半刻钟之内,彻底碾碎这个混沌里,所有的活序,所有的反抗。
黑潮所过之处,虚空彻底归零,连时间都彻底停滞,楚惊弦的无方剑界,已经彻底崩碎,再也没有任何东西,能挡住这股灭世的黑潮。
绝望的气息,如同潮水一般,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们拼尽了所有,牺牲了无数的同伴,走到了今天,最终还是要输了吗?
难道,这个混沌,真的要在今天,彻底归零了吗?
难道,他们所有的挣扎,所有的坚守,真的只是一场笑话吗?
楚惊弦握紧了无方定序剑,想要再次站起来,可道基的裂痕越来越大,连站都快要站不稳了。初七和扶住他的手,微微颤抖,琉璃色的眼瞳里,满是不甘,却又带着一丝无力。
他不怕死,不怕神魂俱灭,可他怕的是,他对不起那些为了守护这个混沌,牺牲了性命的同伴,对不起那些信任他、跟着他一路走到现在的众生。
就在这灭世黑潮,即将吞噬整个万合墟的瞬间。
一道平淡的、带着戏谑笑意的声音,突然在整个混沌之中响了起来。
这道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黑潮的轰鸣,压过了源寂的威压,传入了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深处。
“哎呀,剧本演到这里,倒是有点意思了。”
“反派够偏执,破局者够坚守,主角够有初心,连配角的牺牲都恰到好处,真是一出好戏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源寂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翻涌的灭世黑潮,也骤然停滞在了半空。他纯白的眼瞳里,第一次出现了难以置信的惊骇,猛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楚惊弦也愣住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声音的主人,身上的力量层级,竟然比源寂还要恐怖,还要深不可测,甚至连他的道尊境感知,都无法锁定对方的位置。
初七和、灵衍、元虚,还有所有的守军,都齐刷刷地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声音传来的地方,是万合墟城墙的角落,那个毫不起眼的、堆满了断刃残甲的废墟边。
那里,站着一个身着灰布道袍的年轻修士。
他手里握着一柄普通的铁剑,脸上沾着尘土与血污,眉眼平平,修为只有道台境,和身边其他的普通修士,没有任何区别。
正是陈默。
这个从始至终,都混在普通守军之中,毫不起眼的道台境小修士。
这个一剑秒杀了终焉使徒统领,却没人深究的普通年轻人。
这个在无数次厮杀中活了下来,救下了无数同伴,却始终没人注意到的边缘人。
此刻,他正靠在残破的城墙上,手里把玩着那柄普通的铁剑,看着天空中对峙的众人,看着即将吞噬一切的黑潮,脸上带着戏谑的、了然的笑意,仿佛在看一场精心编排的大戏。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他的身上,满是茫然与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