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号”在海上航行了十余日,一切风平浪静。
直到这日,漫天乌云压顶,眼看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林婉这才有了借口去寻李不凡。
她精心打扮后,来到李不凡的厢房门口。
不想连敲了几下门,没有任何回应。
疑惑之际,只见负责这片区域的侍婢慌慌张张的迎了上来。
“小姐,您来了?”
林婉问:“李仙师不在?”
侍婢忙道:“禀小姐,李仙师…他去了珊瑚阁。”
墨玉兰的珊瑚阁?难道是去取丹?
林婉轻轻颔首,交代道:“一会儿他回来,你带他来茶室见我。”
侍婢面露难色:“李…仙师…他只怕…一时半会回不来。”
“什么意思?”林婉微微凝眉,“他要在珊瑚阁待很久吗?”
侍婢解释:“李仙师上次去珊瑚阁,是三天后才回的。”
“你说什么?”林婉不由大惊,“你说他在珊瑚阁待了三天三夜?”
“回小姐的话,有时还不止三天三夜。”侍婢小心翼翼地觑着林婉的神色,声音压得极低,“李仙师这半个月来,每隔几日便去珊瑚阁一次,每次少则三日,多则四五日。今日已是第三回了。”
孤男寡女,三天三夜?
还连续几次?
林婉面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玉手攥紧了袖口,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却竭力维持着平静:“此事…我为何不知?”
侍婢垂下头去,大气也不敢出:“是…是墨丹师亲自吩咐过的,说李仙师在她那里习丹,不许任何人打扰。奴婢以为小姐知晓此事…”
“行了。”林婉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下去吧。”
侍婢如蒙大赦,匆匆告退。
廊下只剩林婉一人,呆呆地站在那里,脸色难看至极。
“习丹…”她喃喃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弧度,不知是自嘲还是别的什么。
她那日求了墨玉兰两次,磨破了嘴皮子,才换来两人的相见。
她原以为,墨玉兰肯见此子一面,已是极限。
毕竟,她这墨姐姐…可是出了名的冷傲,连林家旁支的长老去求丹都要看她的脸色。
可她没想到…
此子不仅让墨玉兰点了头,还破例为他开炉授课。
甚至…一教便是数日不辍。
她俩自小便相识,可以说,她比谁都清楚墨玉兰的性子。
若非看上了此子,绝不会花费如此心力。
林婉缓缓抬手,只觉心里隐隐作痛。
此子…明明是她先看上的,却被墨玉兰给截胡。
当真是…好不要脸!
她忍不住喃喃低语:“你们两个,是真炼丹,还是假炼丹?”
说着,她强压心绪,径直往珊瑚阁而去。
与此同时,珊瑚阁内,幽蓝色的“纯蓝冰焰”在丹炉下无声跳动。
墨玉兰盘膝而坐,神情专注。
丹炉内传出灵材交融时细微的嗡鸣声,像远海的潮汐,一层一层推涌而来。
李不凡则立在丹炉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丹炉。
这是第三炉。
由他亲手炼制,墨玉兰则在一旁指导。
“第十七味,碧螺珊瑚粉。”墨玉兰忽然开口。
李不凡目光一凝,只见他单手一点丹炉,炉盖微启,一道碧色粉末如流萤般飞入炉中。
霎时间,丹炉内光芒大盛,幽蓝火焰猛地窜高三寸,炉身震颤不止。
李不凡面色微白,额角沁出细密汗珠,指诀连变七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