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溶！”
一声低喝，丹炉嗡鸣不止。
就在此时，门口响起敲门声。
李不凡驭火的手不由一颤，包裹丹炉的蓝焰亦随之晃了晃，炉身发出“嗡”的一声闷响。
“别动。”墨玉兰低声喝道，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李不凡正要回头，闻言硬生生定住身形。
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滴落，在衣襟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敲门声又响了三下。
“墨姐姐，是我。”门外传来林婉的声音，隔着厚重的木门，听起来有些发闷，“我进来了。”
墨玉兰仍然没有应声。
她只是微微蹙眉，右手食指凌空一点，一道淡蓝色的灵力丝线无声无息地射向门扉。
“咔嗒”一声，门栓自行落锁。
门外静了一瞬。
随即，林婉的声音再次响起，比方才低了些，却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平静：“大白天的，墨姐姐锁门做什么？”
墨玉兰不答。
她的全部心神都沉在那方寸丹炉之中，仿佛门外的人、门外的事，都与她无关。
李不凡却先坐不住了。
他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墨玉兰便冷冷瞥了他一眼：“分心则废。这一炉若毁了，你方才那十七味灵材便白费了。”
“废便废了。”李不凡轻声回应，“她急着找你，必有重要的事。”
墨玉兰却道：“她哪是来找我，她是来找你的。”
李不凡一怔，压低声音道：“既如此，我去开门，与她解释清楚便是。”
“解释什么？”墨玉兰不紧不慢地问，目光始终落在丹炉上，“解释你为何在我房中待了两日？还是解释你此刻衣衫不整、满头大汗？”
他喉结微动，刚要开口。
门外传来林婉轻轻一笑：“怎么？墨姐姐房中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李不凡忍不住开口道：“林掌柜，我和墨大师在房内炼丹，请稍等片刻。”
这毕竟关系到墨玉兰的名节，他自不能让林婉误会。
再者，炼丹又非什么见不得的事，为何要藏着掖着？
他完全可以当着林婉的面，澄清此事。
墨玉兰明白李不凡的意思，只见她素手一挥，房门已自行打开。
林婉站在门槛外，一眼便看见了屋内的光景——幽蓝焰光正包裹着丹炉，丹炉嗡鸣不止，炉身隐隐泛着暗金色的灵纹。
墨玉兰端坐炉前，素白衣袂纹丝不动，目光平静无波。
而李不凡站在丹炉前，衣襟微敞，额发被汗水打湿，几缕碎发贴在颊边，面色是那种竭力驭火后的苍白。
他闻声转过头来，眼中还带着丹火反噬的余悸，神情却坦然。
“林掌柜。”他唤了一声，嗓音有些发干。
林婉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衣衫不整，鬓发散乱，面有薄汗。
她又看向墨玉兰。
“还真是炼丹。”林婉轻声说，语气像是在自言自语。
她抬步迈进门槛，走到李不凡身侧，垂眸看他：“李道友，你在此处待了两日？”
“墨大师肯指点在下炼丹，我这两日都在学习如何驭火。方才正是第十七味灵材入炉的关键时刻，未能及时开门，还请林掌柜见谅。”
他说得诚恳，目光澄澈，额角的汗珠还在往下淌。
林婉看着他那副模样，忽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
她的目光从李不凡身上移开，转向墨玉兰：
“我记得姐姐从不收徒，更别提手把手教人炼丹了。怎么？这位李道友天资过人，入了姐姐的法眼？”
“他于丹道确有几分悟性。”墨玉兰起身，走到林婉身前，不疾不徐地说，“再说了，人是你引荐的，我总不能驳了你的面子。”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