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省长已经知道了，批示‘按最高规格接待，展示d省良好形象’，”秘书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省府办公厅张秘书长私下交代，那三家企业……要‘特别注意’，不能出岔子。”
“特别注意？怎么特别注意？！”李明远几乎要吼出来，“郑开叶是谁？那是从我们d省走出去的！当年在d省当省长时，铁腕整治营商环境，多少干部在他手里栽了跟头！他现在点名要看这三家，明摆着就是来兴师问罪的！你让我怎么特别注意？把那些工作组撤了？那陈省长那边怎么交代？不撤？郑开叶当场发难怎么办？！”
秘书不敢接话，低着头。
李明远瘫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他这个市委书记，现在是风箱里的老鼠，两头受气，陈省长要他看住企业，郑书记要来视察企业，他夹在中间，怎么做都是错。
“通知那三家企业，”良久，李明远有气无力地说，“把工作组暂时撤了，恢复企业正常生产经营，告诉赵总、钱总、孙总，郑书记考察期间，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让他们自己掂量，要是说了不该说的……”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后果自负！”
“是，我这就去办。”
然而，李明远没想到的是，他的“通知”还没到企业，郑开叶要来的消息已经在三家企业的管理层传开了。
鸿图科技，赵总接到一个神秘电话。
“赵总，我是F省的周启。”电话那头的声音平静而有力，“郑书记下周二到济州考察，会来贵公司看看，书记让我转告您，企业家有什么困难，有什么诉求，都可以当面提，F省的大门，始终向守法的企业家敞开。”
赵总握着电话，手在微微发抖，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一时哽咽。
“周主任，谢谢……谢谢郑书记关心。”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我们……我们一定如实汇报情况。”
“好，那就周二见。”
电话挂断，赵总站在原地，久久不动。窗外，阳光正好，可他的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郑开叶要来！那个以铁腕着称的“郑阎王”要来！这是机会，也可能是灾难，如果把握得好，鸿图或许能挣脱牢笼，可如果搞砸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走到窗前，看着楼下刚刚撤走的“服务小组”车辆，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拼了！”他喃喃道，“反正已经这样了，大不了鱼死网破！”
同样的一幕，也在华兴药业和新锐新能源上演，钱总和孙总在接到周启的电话后，都做出了相似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