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明也举杯站起来：“开叶书记，我敬您一杯，您在d省打下的好基础，我们一直受益，希望以后两省加强合作，常来常往！”
这话说得漂亮，但郑开叶听得出其中的意味。“打下的好基础”是事实，但“一直受益”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是在说他陈继明现在是在郑开叶的基础上做事？还是暗指郑开叶留下的摊子也不容易收拾？
“继明省长客气了。”郑开叶与他碰杯，“d省在您和政宏书记的领导下，发展得很好，合作是应该的，互相学习。”
又是一杯下肚。
接着，其他常委、副省长们依次敬酒，每个人都说着热情洋溢的客套话，笑容满面，但眼神里的审视、好奇、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郑开叶尽收眼底，自己在d省的过去、在纪委的“凶名”、在F省的作为，以及这次突然“回家”的目的，都是这些人心中反复揣摩的谜题。
敬酒轮到济州市委书记李明远时，这位市委书记明显紧张，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微颤：“郑……郑书记，我敬您，欢迎您回济州指导工作，我们……我们一定全力配合，做好服务。”
郑开叶看着他，举起杯，语气平和：“明远同志辛苦了，企业发展不易，地方政府多支持。”
这话听在李明远耳中，不啻于一记软鞭，他额头冒汗，连连点头：“是，是！一定支持，一定支持！”
一轮敬酒下来，郑开叶已喝了七八杯，他虽然酒量不错，但也不想多喝，好在吴政宏适时开口：“好了好了，大家的心意开叶书记都知道了，咱们慢慢喝，多聊聊。”
宴席进入中场，话题开始分散，有人谈论经济形势，有人议论最新政策，也有人提起d省的一些重点项目，陈继明看似随意地提起：“开叶书记，听说F省最近要引进了几个大项目，动静不小啊，特别是集成电路和生物医药，势头很猛。”
来了，郑开叶心中了然，这是要探口风，也是要表达不满。
“是有几个项目落地。”郑开叶夹了一筷子青菜，语气随意，“都是企业自主选择，F省不过是尽力创造好一点的环境。”
“环境确实重要。”陈继明笑道，“不过企业也得讲感情，讲责任，有些企业在地方成长起来，受了那么多支持，说走就走，未免太薄情。”
这话说得就有些重了，桌上气氛微微一凝。
吴政宏皱眉看了陈继明一眼，打圆场道：“企业有企业的难处，政府有政府的考量，关键还是要形成良性互动，开叶啊，你们F省在营商环境方面，有什么好经验，也给我们介绍介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