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莞对她有信心。
记忆概念就算真的出现在她面前,也只会被她反过来设计。
事实的确如此,忆月寒站在岩浆平台上,看着忽然对自己开口说话但是语调跟机器人似的“聂莞”,挑着眉头抱起双臂。
“你就是传说中的记忆概念呀,这倒是我第一次面对面和你说话。”
“聂莞已经和我说过很多次话了。她不告诉你,是她觉得你不值得信任。”
一定要用这么简单直白的手法进行挑拨离间吗?
忆月寒戏谑地想。
“哦,那你倒是说说她怎么觉得我不值得信任了?你又打算做什么?替我向她的不信任复仇吗?”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忙。”“聂莞”面无表情地说。
“代价呢?”
“把本体杀掉,取代她做我的传承人。”
“杀掉她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这就是你的问题了。”记忆概念冷冷地说。
忆月寒丝毫不惧,反而有些挑衅的扬了扬眉毛:“我不答应的话,你又能拿我怎么办?”
“那你就只能永远做本体的附属。当初我允许你出现,并不是期盼着你永远做她的附属,永远不能自由的。”
忆月寒对“允许你出现”这种话丝毫不意外。
她当初的确是在记忆宫殿中诞生的,诞生的出现相当于是卡了系统的bug,但是作为记忆宫殿投影的本体,记忆概念要是不想让她存在,有一千一万种方法在她诞生的那一刻就掐灭她。
它说允许自己出现,并不是在说大话。
但无论本体还是记忆分身,都不会把允许自己出现当成什么恩赐。
“你难道想说,我既然是在你的手指缝里侥幸逃出生天,就一定要为你做事吗?”
“你们人类不是把知恩图报当成一个美德吗?”
“那要看师恩的是谁,有什么目的了?你们嘛……”
忆月寒勾起一个危险的笑容:“比起对本体取而代之,我更想对你取而代之。”
聂莞看到记忆概念的庞大意识体有些紊乱,知道幽月寒肯定说了某些这概念不爱听的话。
她也给这柴添了一把火,说:“你如果想要调动我们两个鹬蚌相争,不是没有可能,但是首先你总要把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给出去。只要你把这力量给了出来,不论是给我还是给她,我们都一定会最先调转枪头对付你。”
忆月寒明显感觉到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压制在自己身上,眼珠一转就知道是记忆概念在施压。
“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把传承给幽月寒,就算她转而把传承交给我,而我们两个必然有一斗,那也和你没有关系。如果你非要在其中掺和,我也许只能毁掉你在希罗区的传承,但聂莞的分身现在可遍及各地,她想毁掉你的所有传承,不说轻而易举,但大概也不会太费事。”
说完这句话,她就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压力更大了。
真是经不起激将法的单纯概念,比起会用邵文君攻心的情欲概念,记忆概念显得完全不通兵法,勉强用了一个挑拨离间的计策,也用得很简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