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语风,唐玲……这些“气运之女”,都是天道选中的人。
她们要夺走她的灵根,抢走她的法宝,一次次将她逼入绝境。
而天道,冷眼旁观,甚至推波助澜。
因为在天道看来,常亦儿这样“灵根特别”“天赋异禀”的人,就该为他的气运之女奉献,就该成为垫脚石,就该……死。
凭什么?
常亦儿笑了,笑得冰冷刺骨。
她抬手,残缺的山河图在身前展开。
画卷只剩三分之一,山川模糊,河流断裂,但在她真气的灌注下,依然散发出不屈的光芒。
与此同时,她储物袋中飞出一道金光——是当年在青玄宗炼制的本命法宝“金灵柱”。
这件本该被唐语风夺走的法宝,在她拼死反抗下保住了核心,此刻虽也残缺,却仍与她心神相连。
天雷轰然劈下!
常亦儿不退反进,山河图护体,金灵柱在手,竟主动迎向雷霆。
轰——!
第一道天雷被她硬生生击散。
但代价是山河图又裂开一道缝隙,她自己也喷出一口鲜血,半边身体焦黑。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天雷如雨落下。
常亦儿在雷光中穿梭,金灵柱一次次与雷霆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她全身浴血,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根,却依然站立着,眼神越来越亮,越来越冷。
终于,第九道天雷落下时——
“破!”
常亦儿厉喝,金灵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金光,竟将那道天雷从中劈开!
雷光消散。
乌云缓缓散去,天空重现湛蓝。
常亦儿单膝跪地,用金灵柱支撑着身体,浑身是血,气息微弱,却还活着。
她抬起头,看着那片天空,声音冰冷如万载玄冰:
“王相。”
天地间仿佛有一声极轻的叹息。
“在你看来,我的灵根特别,就活该被唐语风挖走,成全她的‘先天道体’;我耗费心血炼制的本命法宝不俗,就该拱手让于她人,哪怕剥离法宝会让我根基尽毁、性命不保;我千辛万苦得来的传承,就该为你选定的气运之女让道,哪怕那会让我魂飞魄散。”
她缓缓站起,每说一句,声音就冷一分:
“因为你是天道,因为你选中了她们,因为你觉得……她们比所有人都更重要,对吗?”
天空无声。
但常亦儿能感觉到,天地间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怒意——那是天道的怒意。
“可是凭什么?”
她忽然提高声音,字字如刀:
“凭什么你的怨恨,要由我来承受?凭什么你的选择,要牺牲我的人生?凭什么你困在此界三万年的痛苦,要转嫁给无数无辜之人?!”
山河社稷图在她手中嗡嗡震颤,发出共鸣般的清鸣。
“你说岩烨是错的,因为他想用众生血肉打开飞升通道。那你呢?你纵容甚至推动那些‘气运之女’掠夺他人机缘,吞噬他人命格——这与岩烨的心源之树,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常亦儿举起山河图,直指苍穹:
“这天道如此不公,我凭什么要如你所愿?”
她眼中燃烧起从未有过的火焰:
“你杀不了我——今日杀不了,今后更杀不了。”
“而我,会活下去。会变强。会一步步毁掉你所有的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