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份洋洋得意的骄傲,在应急灯的暖光下,让绯樱整个人都显得生动而又耀眼。
桃夭看着她这副小孔雀开屏似的模样,只是笑,却没有说话。
趁着绯樱还沉浸在大获全胜的喜悦中,也趁着那只小雪狐还因为腿上那个怪异的蝴蝶结而陷入呆滞。
桃夭动了。
她向前一步,伸出双手,动作轻柔而又果断地,将收银台上那团雪白的毛球整个捞进了怀里。
“嘤!”
小雪狐如梦初醒,身体猛地一绷,象征性地在桃夭怀里挣扎了两下。
然而,那份挣扎,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更像是一种宣告。
它在用行动表示,自己绝不是那么容易屈服的。
桃夭完全无视了对方的抗议。
她抱着怀里温软的小家伙,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回收银台。
然后伸出一只手,用指腹轻轻地,有节奏地,开始为它梳理起那身被惊吓得有些凌乱的雪白皮毛。
指尖从它的头顶,一路滑到后颈,再顺着脊背,抚过尾巴根。
动作轻柔,力道适中。
那份温暖而又舒适的触感,让小雪狐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
它僵硬的身体,在不知不觉间,一点点地放松。
最终,它放弃了所有抵抗,将小脑袋搭在桃夭的手臂上,喉咙里甚至发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满足的咕噜声。
似乎是看在桃夭给自己梳毛很舒服的份上,它总算是没再继续跟这个坏女人哈气了。
绯樱看着这一幕,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情绪。
那只小狐狸被桃夭抱在怀里,姿态亲昵,画面和谐而又美好。
真好啊……
被那么温柔地抱着。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绯樱自己都吓了一跳。
她在想什么?
自己居然会羡慕一只狐狸?
疯了吧!
绯樱有些狼狈地移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再去看那一人一狐的温馨画面。
她转过身,用一种近乎自告奋勇的,急切的口吻开了口。
“我……我来准备晚饭!”
说完,她便立刻行动起来,仿佛多停留一秒,心底那些荒谬的念头就会彻底失控。
桃夭听到她的话,只是抬起头,冲着她忙碌的背影,笑吟吟地应了一声。
“好呀。”
绯樱不再说话,她将自己搜刮来的速食面和罐头一股脑地堆在地上,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起来。
她点燃了小巧的便携式瓦斯炉,蓝色的火苗在昏暗的超市里跳动,为这片废墟增添了一丝烟火气。
一人在为今夜的果腹而忙碌,一人在废墟的角落里安抚着一个新来的小生命。
没有言语的交流,没有刻意的分工。
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彼此便能心领神会。
在这灾兽横行,人心比鬼魅更可怕的末日里,这种无需言说的默契与信赖,本身就是一种奢侈到极点的温柔。
它比任何火焰,都更能温暖人心。
桃夭逗弄了一会儿怀里已经彻底躺平任撸的小狐狸,看到绯樱那边已经架起了锅,便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放在了之前铺好的,柔软的防水布上。
然后,她也开始忙碌起来。
她将两个睡袋仔细地铺平,并排放在一起,中间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