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噜。”
拓跋枭听见了咽口水的声音。
不光是他,身后那几个跟着他跑了半宿的万夫长,这会儿眼睛都绿了。
“大汗……”
那个长着络腮胡的万夫长催马靠了过来,声音里带着疑惑,但更多的是贪婪。
“这汉人是不是脑子坏了?大门敞开,银子扔地上,自个儿在那摆酒席?”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另一个稍微谨慎点的头领皱了皱眉,指着那道破墙。
“那墙看着太假了,会不会后面埋着伏兵?汉人最喜欢搞空城计那一套。”
拓跋枭放下了千里镜,嘴角露出一个极其不屑的笑。
“伏兵?”
他指着
“你看看那帮人,那是兵吗?那就是一群饿疯了的流民!”
“那个姓林的钦差我知道,是个只知道撒钱的败家子。”
拓跋枭用马鞭指了指那地上的银子。
“这是分赃不均,或者是想拿钱买命,让这些苦力别闹事。”
“破墙是刚垒的,估计是怕咱们来,临时抱佛脚。”
“可那肉味儿……”
“那是给断头鬼吃的!”
拓跋枭吸了一大口带着肉香的冷空气,胃里的饥火被彻底点燃了。
“汉人软弱,有了钱就只知道吃喝享受。他们以为有了银子就能让鬼推磨,却不知道咱们就是那个收命的鬼!”
没有陷阱。
这根本不符合设伏的规矩。
谁家设伏会在阵前堆几万两银子?
万一伏兵还没出来,银子先被抢光了怎么办?
这只能说明,那个领头的汉人是个蠢货,是个彻头彻尾的肥羊。
“大汗!我看那有个小子往怀里揣了一锭银子!”
络腮胡万夫长急了,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
“那是咱们的银子!这帮两脚羊也配拿?!”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拓跋枭看着那满地的银光,看着那些毫无防备的脖颈。
理智?
在金山银海和满锅的肥肉面前,理智就是个屁。
他甚至没想过要派一支小队去试探一下。
试探个鸟。
五千骑兵,只要一个冲锋,哪怕物。
这哪是打仗。
这就是去捡钱。
谁跑得慢了,银子就是别人的,肉也是别人的。
“仓啷!”
拓跋枭拔出了腰间的弯刀。
刀锋映着月色,寒光四溢。
他高高举起弯刀,指向那片灯火通明的洼地。
“儿郎们!”
拓跋枭的声音混着风声,传遍了整个山岗,带着一股子让人血脉偾张的煽动性。
“都看见了吗?银子!那是汉人皇帝给咱们攒了一年的压岁钱!”
“那个姓林的小崽子在请客!”
“谁先冲进去,地上的银子谁拿!那几锅肉谁吃!谁要是能把那小崽子的脑袋砍下来,老子赏他一千两黄金!”
“嗷呜!!”
身后的骑兵阵列一下就炸了锅。
几千把弯刀同时出鞘,那声音汇聚在一起,比刚才的闷雷声还要刺耳。
阎王爷的请帖发出去了,就看谁跑得快,能先赶上这趟投胎的早班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