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6章 生意人不讲武德(1 / 2)

硝烟还没散干净,黑山沟里的空气呛得人嗓子眼发紧。

秦铮把手里的千里镜递给身边的亲兵。

“清场。”

哪怕是在这乱糟糟的战场上,这两个字也说得落地有声。

随着他这一挥手,那道让北蛮子吃尽了苦头的破土墙后面,传来了一阵整齐划一的金属撞击声。

“哐!哐!哐!”

那是铁靴踩在冻土上的声音。

一千名身披重甲的神灰局步兵,一步步压了上来。

他们脸上的面甲早就放了下来,只露出一双双漠然的眼睛,手里提着半人高的精钢盾牌。

在那道钢铁城墙的缝隙里,神机营的火铳手早就架好了枪。

黑洞洞的枪管子泛着幽幽的蓝光。

刚才那一波“铁扫帚”和“瓷片雨”,把蛮子的魂都给炸飞了。

原本那股子要把黑山沟踏平的凶悍劲儿,这会儿早就不知道丢到了哪个耗子洞里。

剩下的这一两千号人,有的抱着断腿在地上打滚,有的被马压在身下哭爹喊娘,更多的人则是傻愣愣地站在那儿,手里的弯刀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们不怕死。

草原上的汉子,从娘胎里出来就是为了流血的。

可他们怕鬼。

刚才那种没有征兆、看不见人影,却能让人转眼碎成一地烂肉的动静,在他们看来根本不是人力能办到的。

“长生天发怒了……这是天罚!”

没人清楚是谁带头喊了一嗓子,紧接着就是一大片膝盖砸地的声音。

几百个刚才还喊着要抢银子的蛮兵,这会儿全都跪在了泥汤子里,把脑门磕得砰砰响。

在压倒性的未知和恐惧面前,什么勇士的尊严,什么部落的荣耀,全都是狗屁。

“站起来!都给老子站起来!!”

这一片磕头求饶的死狗堆里,只有一声咆哮还在硬撑着。

拓跋枭还骑在那匹灰头土脸的黑云驹上,手里的金背大砍刀挥得呼呼作响。

“那是汉人的把戏!不是神罚!我看谁敢跪!”

拓跋枭气得眼珠子都要瞪裂了。

他是白狼部落的大汗,是这片草原上的天。

他这辈子杀过的人比这黑山沟里的石头都多,怎么能输给几个装神弄鬼的汉人?

“血狼卫!跟我冲!”

拓跋枭一勒马缰,战马吃痛,人立而起。

在他身边,原本一百多号亲卫此刻只剩下了七八十人。

这些人都是拓跋枭用人奶和生肉喂出来的死士,脑子里就一根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大汗指哪他们就打哪。

刚才那一波爆炸让他们折损了不少人手,但在拓跋枭的怒吼声中,这帮亡命徒还是本能地举起了刀。

把自己那点残存的凶性给逼了出来,围成了一个圆阵,牢牢护着拓跋枭。

“林家的小崽子!有种出来!”

拓跋枭隔着几十步远,死死盯着那面迎风招展的“林”字大旗,还有旗帜下那个抱着刀的魁梧汉子。

他认得出来,那个一身黑甲的人,就是这支军队的头领。

只要杀了头狼,羊群就会散。

这是草原亘古不变的真理。

拓跋枭舔了舔嘴唇上干裂的血痂,眼里翻涌着疯狂的赌意。

他没有退路了,今天这五千人要是折在这儿,就算他活着跑回去,也会被别的部落生吞活剥。

唯有杀出一条血路,哪怕是把这最后一点家底拼光,也要把那个领头的脑袋砍下来!

“我是黄金家族的后裔!我是草原的王!”

拓跋枭抬手狠狠拍了拍胸脯,那声音里带着穷途末路的嘶哑,却透着一股子不肯低头的傲气。

“对面的汉将!可敢与我拓跋枭决一死战?!”

这一声吼,还真把周围那帮哭爹喊娘的动静给压下去了几分。

剩下的血狼卫也跟着怪叫起来,催动胯下的战马,想要发起这最后一次冲锋。

那种困兽犹斗的煞气,硬是在这死气沉沉的修罗场里,冲出了一股子血腥味。

秦铮站在阵前,眉毛都没挑一下。

他看着对面那个像是疯狗一样叫嚣的蛮子头领。

决一死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