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国,只能处理日常的琐碎政务。
遇到军国大事、人事任免,还得送到养心殿去让皇上亲批。
摄政,那才是真正的大权独揽。
至于内阁辅政,这就更有意思了。
这说明皇帝根本不放心太子一个人折腾,特意留了内阁来牵制他。
“皇上这是防着太子呢。”郑先生压低声音。
卫渊转过身,看着墙上那幅猛虎下山图。
“皇上不仅防着太子,也在防着咱们。”
“不过,太子既然监了国,这就是咱们反击的最好窗口期。”
郑先生一愣。
“首辅的意思是,咱们要在朝堂上给太子使绊子?”
“愚蠢。”卫渊瞪了他一眼。
“这时候去碰太子,那就是打皇上的脸。皇上还没死呢!”
卫渊走回书桌前,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
“不打太子。打神灰局。”
郑先生心头一跳。大同神灰局现在可是皇上的心头肉,谁碰谁死啊!
“首辅,这……大同那边现在铁板一块,咱们的人根本插不进去手啊。”
“铁板一块?”卫渊嘲弄地扯了扯嘴角。
“这世上就没有铁板一块的地方。摊子铺得越大,破绽就越多。”
他坐进太师椅里,目光阴冷。
“魏源之所以能入阁,太子之所以能挺直腰板,全靠林昭在北边给他们画的那个五百万两的绝世大饼。”
“只要能证明,神灰局的盲目扩张给大晋带来了灾难性的后果。”
“太子的执政能力,魏源的入阁正当性,就会瞬间崩塌。”
郑先生听得冷汗直冒。
这招釜底抽薪,太毒了。
“那咱们从哪里下手?原料?商路?”
卫渊摇摇头。
“那些太慢了。要搞,就搞个大的。搞个能直接震动朝野,让皇上都兜不住的大雷。”
他招了招手,示意郑先生附耳过来。
郑先生凑过去,听卫渊低声耳语了几句。
听完之后,郑先生的脸色彻底白了。
“首辅!这可是要出人命的啊!要是闹出民变……”
“死几个泥腿子算什么?”卫渊毫无波澜地打断他。
“万般苦,众生渡。为了大晋的千秋社稷,总得有人替朝廷受这点苦。”
卫渊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
“去办吧。手脚干净点,别留下咱们的把柄。让那些江南的盐商也出点血,平时没少给他们行方便。”
“学生明白。”郑先生咽了口唾沫,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卫渊一个人。
他看着跳跃的烛火,老脸在光影中显得森冷可怖。
“林昭啊林昭。”
“你以为躲在大同就能高枕无忧了?老夫倒要看看,你这只金鸡,能不能扛得住这漫天的乱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