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奸党(2 / 2)

李广利拿起桌上的刀,缓缓归鞘,发出沉闷的“咔”声。

“没有他,此事免谈。”

“你们能说服他,我便入局。”

“说不服,今夜之言,烂在肚子里。你我,各安天命。”

说完,他起身便走。

“君侯留步!”江充急了:“若要刘大人早日继任丞相,那咱们得先从公孙家下手。”

他知道,李广利说的是对的。没有丞相的配合,他们的计划就是空中楼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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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公孙贺,刘大人可就是丞相了。”

“至于说客的事……我去!”江充咬牙,“君候与刘大人乃是至亲,还请将军同去,此事……非你不可!”

李广利脚步一顿,转过身,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他不做被拖下水的卒子,他要做这场豪赌的庄家。

******

半个时辰后,刘府。

刘屈氂听完李广利的转述,脸色煞白,手中的茶杯“啪”地摔碎在地。

“疯了!你们都疯了!”

他指着自己的亲家,嘴唇哆嗦着。

“李兄,那是太子!是国本!行此大逆不道之事,一旦败露,我刘氏、你李氏,都要夷为三族!”

李广利面沉如水,不理会他的咆哮。

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卷竹简,扔在刘屈氂面前。

“这是什么?”刘屈氂惊疑不定。

“太子昨日与少傅石德的密谈。”李广利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苏文的人,拿命换回来的。”

刘屈氂颤抖着手,展开竹简。

上面赫然写着:

“……贰师败绩,致数万将士埋骨西域,其罪一;构陷李陵,使飞将之后蒙冤,其罪二;其姻亲刘屈氂,身为朝臣,不思匡扶社稷,反结党营私,贪墨无度,其罪三也……”

竹简的最后,是一句朱笔批注,笔迹锋锐,力透纸背。

“待我亲政,当效高祖之法,先清此等国贼!”

刘屈氂的呼吸,停了。

国贼。

太子已经给他们写好了判决书。

等待他们的,不是荣华富贵,而是冰冷的屠刀。

野心与恐惧,是世间最猛烈的催化剂。

刘屈氂瘫坐在地,冷汗湿透了背脊。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只剩下疯狂的决绝。

“陛下……春秋已高……”

“若废了刘据,昌邑王仁厚,素来倚重你我。”李广利趁热打铁,“将来他若登基,你我,便是从龙第一功臣!”

一边是必死之局。

一边是滔天富贵。

“好!”

刘屈氂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就这么办!”

计议已定。

江充从怀中极为珍重地取出一个黑沉沉的小瓷瓶。

瓶中,似有活物在蠕动。

“蚀心蛊。”江充的笑容愈发狰狞,“只需一丝,混入陛下饮食。陛下便会头痛欲裂,性情大变,疑神疑鬼。到那时,他只会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东西。”

苏文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紧紧攥在掌心。

最后,李广利从暗格中,取出那个多年前就已备好的桐木人。

桐木人上,用朱砂写着刘彻的生辰八字,心口处,钉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钉。

他握着它,握住的不是一块木头。

而是卫氏一族的咽喉。

是大汉王朝摇摇欲坠的未来。

他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声音嘶哑。

“干了!”

******

同一时刻,椒房殿。

夜凉如水。

卫子夫刚刚为熟睡的皇太孙刘进掖好被角,转身走到窗前。

今夜无风,殿外庭院中的那棵老槐树却似乎在微微颤动,连带着月光都碎了一地。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可她却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让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

她抬眼望向东南方,泰山行在的方向。

又低头 看着双手。

那双手,曾为他抚琴,为他捧冠,也曾为他执掌凤印,母仪天下。

今夜,却无端地感到一丝冰冷。

信使一道圣旨连夜传入:“陛下口谕,传娘娘即日前往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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