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乘月看着眼前这对如花似玉的姑娘,不好直接拂了太后的意思,便微笑着应下:“臣妾谢太后娘娘心疼,臣妾刚刚入宫,身边正缺伶俐的人,这就把她们带回去,定会好好照顾陛下的。”
“你是个聪明人,哀家就不多说了,回去吧。”太后摆手让言乘月离开。
言乘月恭敬行礼,带着太后赐下来的两个宫女离开了慈安宫。
她前脚出去,太后就喊来杜嬷嬷,“你说她答应的这么快,是听懂了哀家的意思不敢反抗,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杜嬷嬷忙道:“娘娘,依奴婢看,不管皇后听没听懂,这人带回去了,能不能成,就看她们的本事了,若是陛下喜欢,皇后也拦不住。”
太后冷哼一声:“做什么美梦呢,哀家这个儿子,打小就魔性,他认定的事儿,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也不知道怎么昏了头,这满京城名门贵女那么多,怎么就偏偏非要言乘月,哀家一想到她是重文太子的未婚妻,这心里就膈应。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她倒是稳得住。”
有些话,太后说得,杜嬷嬷可不敢附和,只得在旁小声宽慰,“言家手握兵权,皇后外家又是清河崔氏那样的门阀世家,放眼京城,再难有比她更合适的人选了。”
太后脸色难看,却也无法反驳。她并非一无所知,先帝那样执着的要言乘月当太子妃,除了言乘月本身优秀之外,还有一点旁人不知道的,那就是执掌西南兵权的言侯,从前是明亲王的生死兄弟,与先皇是生死之交,换句话说,那是先皇心腹的心腹。明亲王死后,先皇将他的女儿放到她名下,那是当正经公主养的。得了言家全力支持,即便是将来真的北地陷落,都城南迁,也尚有喘息之地。所以言乘月就是最好的皇后人选。这些她都知道,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这跟二嫁女有何区别,先前重文太子母子二人在的时候,就狠狠压他们所有人一头,如今都是她儿子登基了,怎么还要娶重文的未婚妻?想想都膈应。
言乘月自然不知道太后的想法,她把流苏和玉染带回去,让人先安顿好,便继续去同玉阁去书房商议女官的事情了,除此之外,她刚接手凤印,后宫许多事还等着她拿章程。
她这个皇后进宫的第一日,实在是忙的很,忙起来,不光将宗凛给忘了,也把那两个宫女给忘了。
等宗凛忙了一天,匆匆来了凤仪宫,喊人伺候他沐浴,刚舒坦的坐在浴池中闭上眼睛,肩上就搭上来一只软若无骨的小手,他攥住那只手,微笑着转头,在看到一张陌生宫女的脸时,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谁派你来的?”
玉染吓得扑通跪在地上,颤声回:“回,回陛下,是,是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让奴婢来伺候陛下的。”
“皇后让你来的?”宗凛淡淡的盯着她。
玉染头也不敢抬,战战兢兢的应,“是。”
宗凛握了下手指,压住想见血的冲动,喊了一声,“冯康,拖出去,杖毙。”
等在门口的冯公公吓了一跳,急忙叫人进来将玉染给拖了出去。
玉染吓得大呼,“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冯公公使了个眼色,侍卫赶紧捂住了玉染的嘴。
在书房听到动静的言乘月匆匆赶来,玉染已经被拖走了,她快步走进浴室,在宗凛旁边跪坐下来,“陛下,出什么事了?”
宗凛微笑着回头看她,“无事,等你等的有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