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乘月有些惊讶。
若按照辈分算,这孩子合该是先帝的长孙,且看样子,是先帝在世之时便已经出生,可这件事至今为止,竟没有传出去分毫。
言乘月摆手叫其他人先退下,看来这宫中的事情,她需要知道的还有很多。
等人都出去,只留下玉阁和纤云。
言乘月问玉阁:“大皇子可取了名字,上了玉牒?”
玉阁摇头:“此事内情,奴婢也是从随陛下进宫伺候的宫人口中得知的,那侍女似乎是趁着陛下醉酒后爬床,事后陛下南下,那侍女这才得以生下孩子,至今连陛下的面都没见到。”
言乘月轻揉了下眉心,这件事还当真有些难办。
按照规矩,那是陛下长子,无论如何是该请宗室上玉牒的,即便是因着年幼之故,晚几年上玉牒,也该取名才是。
她身为皇后,照顾后宫是她的职责,此事也该尽早处理。
但宗凛极为不喜这一点,若她此时提出,怕只会适得其反。
只此事也不能就这么拖着,一来陛下已经登基,这件事传出去言官必然要上奏,如今陛下根基不稳,再闹出这样的事情,恐会引来麻烦。二来那孩子出生时就不太好,若不好生照料,日后落下病根,怕是极易夭折。
言乘月将此事记下,同玉阁说起在宫中设置女官的事情,
“女官的选拔,一开始便从宫中宫女当中选,分到六局中去做事,待日后规正考试,可从太明书院和官眷中选拔,此事就交由你先拟个章程出来,后面再慢慢完善。”
玉阁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意外之喜,早听说先皇宁可等着这位守孝,也要立其为太子妃,果然是名不虚传。
后宫女官制度自来就有,只是历朝历代有所不同,十分散乱,若能正式建立这个女官体系,日后她们这些人,也能有个依仗,不用只能干等着各宫妃嫔,要是不小心跟错了人,蹉跎一生事小,动辄都是要掉脑袋的。
若有正式的官职,就有了新的奔头。
玉阁欢喜的应下此事,心里却琢磨着回去立刻翻翻典籍,参考一下前朝女官的制度。
两人才聊了没多久,外面便有通传,“皇后娘娘,太后娘娘请您过去。”
如今的太后,是宗凛的生母,也是从前的惠妃,她与昭阳交好,昭阳养在惠妃名下,她自然也见过,要是从前,言乘月自然是不担心如何跟太后相处,但偏生,她知道,太后并不同意她嫁给宗凛。只不过先皇旨意,太后也无可奈何罢了。
早上已经错过了请安,言乘月本就打算到午后去,如今太后派人来请,她自然一刻也不敢耽搁,立即便动身带上玉阁和纤云去了慈安宫。
进了慈安宫,言乘月刚给太后请了安,太后就点了两名貌美如花的宫女出来:“皇后,这两个是打小在哀家跟前长大的,流苏和玉染,早先皇帝后院没个主事的人,他人又常年不在京城,哀家没法替他张罗,如今他已经成了婚,日后自该你这个当皇后的操心这些事。这俩人你就领回去,好好伺候陛下,早日给陛下开枝散叶。”
流苏和玉染上前,齐齐行礼,“奴婢见过皇后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