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凌霄大为疑惑,不知叶灵筱这是何意。不单单李凌霄疑惑,众英雄都是看着叶灵筱和她手里的银票劵契,满眼的不知所以然。反倒是苗光义看到这一幕,笑了。
“接,自然要接。试问这天下,岂有我们云猎盟不敢接的任务?眼前这么多的契丹人,动动手便赚了银子,何乐而不为。和尚我接下了。”看到银票劵契,元上人兴奋地摸了摸光头。
看到元上人如此兴奋,李凌霄不由腹诽:“这哪是一个方外之人,分明就是一个见钱眼开的市井俗人。难怪他被称为‘三劫和尚’,果然是渡不过金钱劫。”
在腹诽元上人的同时,他对云猎盟又有了一个新的认知。心想:云猎盟不过就是一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组织罢了。与被雇佣的打手有何不同?我李凌霄岂能与此等之人为伍?
此刻,他曾对云猎盟的一些好感荡然无存,且心生了些许反感。
“元上人是吧?俺这里有一百两现银,怎么算?”忽然,完颜哈丹笑着从怀里掏出一个钱袋,朝着元上人晃了晃。估计这是他从洛阳单府顺来的银子。
“哈哈哈——,既然是现银,那就一个契丹人头算你十两。”元上人立地谈价,童叟不欺。
“好,成交。元上人,银子是你的了。”完颜哈丹顺势将钱袋抛给了元上人。
“我这里也有一百两现银,买十个契丹人头。”忽然,伊芙也掏出了一个钱袋,扔给了元上人。扔完之后,还朝着李凌霄吐出香舌,扮个鬼脸。
“接下了,和尚我都接下了。还有吗?”元上人异常兴奋起来。
“哈丹小兄弟或许是恶作剧,但叶灵筱女侠与伊芙姑娘却是聪明人。”苗光义在李凌霄身边笑着说道。
“先生这是何意?”李凌霄大为不解。
“我虽不是江湖中人,但对云猎盟也是素有耳闻。每个人都是武功了得,罕逢对手。金银本就是身外之物。眼下,在这你死我活的战场上,钱财更是一文不值。如果能用手中钱财,交易到这些强援,对我们是莫大的助力。”
李凌霄顿时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叶灵筱与伊芙的聪明睿智。
“公子,这或许是叶女侠的第一重考量,应该还有另外一重。”苗光义刚才并没有说完,继续说道。
“哪一重?”李凌霄随口问道,没想到其中如此复杂。
“公子,你可以试想一下。若是他们四人参与到了战场上厮杀,屠杀契丹人,能否轻易脱身?”
“自然不会。”
“这便是了。虽然有了这五千二百两银子明码标价,但他们杀足一百二十个契丹人之后,契丹人岂可善罢甘休?他们便不会轻易脱身。既然不能轻易脱身,那便只有一途,帮着我们继续厮杀。换言之,就等同于在帮着我们守城了。”苗光义大有深意地笑着解释道。
听完苗光义这般解释一番,李凌霄顿时茅塞顿开,不由对叶灵筱刮目相看,满心满腹地佩服。当他看向叶灵筱与伊芙之时,二人正在低头窃窃私语,且面带着浅笑。
“先生,我这里仍有一些闲散银两,要不一并给了他们。”李凌霄说着,看向元上人等四人。
“公子,没必要的,五千二百两都给多了。”苗光义笑着说道。
李凌霄想想也是,便没有再多此一举。
“三哥,四哥,老七,银子到手了,咱们便去摘人头吧。”这时,只听元上人在大声喊着董方、赖不清和周至。
“好唻。四哥陪你赚这酒肉钱。”只听赖不清大声回道。
“唉——,老六啊老六,这银子不是好赚的啊。”只听董方幽幽说道。他已经想到了其中关键。
“三哥,我们哪笔银子是好赚的?不都是刀头舔血赚来的?”元上人似是在问,其实是自问自答。
“三哥,六哥说的是。我们哪笔银子不是拿命赚来的?既然六哥接下了银子,咱们也不能坏了盟里的规矩不是?银子既然接下,咱就陪着六哥痛痛快快杀上一番,摘下一百二十颗契丹人头便是。”此时,周至说的异常轻松,就似契丹人已经伸出脖子,探出脑袋,等着他们摘下来。
“好吧,三哥便陪你们了。”此时,董方亦是豪迈地说道。但是,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着颇多无奈的意味。
说完,只见四人不再理会李凌霄等众人,飞身扑向战场。
此时,战场上正杀得天昏地暗。特别是战马的哀鸣此起彼伏,一时盖过了鼎沸的人声。李凌霄听得出来,定是杀马的办法奏效了。战马只有在尤其疼痛之时,才会发出这般撕裂般的哀鸣。
“哈丹兄弟,你去北城走一遭,看那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彭大哥,你去西城走一遭,看那里攻守形势如何。罗大哥,你去东城走一遭,看东城现下情形如何。”李凌霄一一吩咐下去。
从刚才董方的话里话外,他已经意识到潞州形势十分严峻。从历朝历代的城池攻守战案例来看,但凡有一个城门被攻破,城池守住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并非没有特例。而这些极少的特例,无一不是短兵相接的肉搏巷战,然后夺回失守的城门。而这样的巷战,考验的是守军的意志和必死的决心。目前来看,不知李元硕是否有这种死战的意志和决心。故而,他想了解全城的情况,为下一步行动提前有所准备。
完颜哈丹、彭峰和罗延环三人领命后飞奔而去。